下了飞机，飘着小雪，呼出去一团白气，思思搓了搓胳膊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她背个大包，风刮得脸生疼，眯着眼往前走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闺蜜阿雅发来的：“到了没？那边的雪景美得不像话，赶紧发张照片证明还活着。”

思思咧嘴笑，对着没人的方向比了个剪刀手：“将在外，君命有所不受！等我安顿好了，给你发一堆，保证让你眼花。”她走到公交站台，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
没等多久，车就来了。车上人不多，思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雪花越下越大，路灯映在雪地上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钻石。她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慢慢变暗的天色，心里有点发空。来这个陌生的城市，找个工作，然后安顿下来。这就是她的计划，简单又没波折，像杯白开水。

车子到站，她拎着包下车，刚走几步，身后传来一个有点闷的声音：“等一下。”

思思回头，看见一个男生站在不远处，穿着深色的羊绒大衣，脸上戴了顶帽子，看不清表情。他似乎在等同一辆出租车，但那辆车迟迟不来。

“你好，atty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吓得思思一哆嗦，她回头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正指着她笑。

“啊？什么atty？”思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称呼也太亲切了吧？

老太太眯着眼睛：“哎呀，我听错啦，我是说阿泰，对，阿泰。”她拍了拍思思的胳膊，“你也是来等车？这鬼天气，真是冻死个人。”

“是啊，老太太。”思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“您等车？也是去市区吗？”

“去老小区，我闺女在那儿接我。”老太太边说边往男生那边走，“阿泰，你来啦，我就说不会等太久。”她拍了拍男生的胳膊，“小伙子，谢谢你陪着阿婆。”

男生摘了帽子，露出一张清瘦的脸，眉眼不挑，鼻梁挺直，就是……有点闷，眼神总是有点放空。他点点头，声音很轻：“没关系，阿姨。”

“阿姨？！”老太太愣了一下，“哎呀，你看我这记性，我是说王小姐，王梓泰！”她对着男生介绍道，“王小姐，这是我外孙，阿泰。”

思思心里飞过一道疑问号，王小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