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美式，看着窗外飘着细碎雪花，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给老家打个电话。手机刚掏出来，邻桌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，接着是男人略带沙哑的女声，听不太清具体说的啥，但那语气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又有点如获至宝，挺有意思的。

老张端着咖啡杯，目光不自觉地飘过去。那是一对年轻情侣，女孩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，脸蛋冻得红扑扑的，正低头跟男人说话，手指尖偶尔戳戳他手臂，像个被宠坏的小猫。男孩呢，穿着深色的卫衣，个子高高，安静得像棵冷杉树，时不时伸手替女孩挡一下飘进来的雪花，动作挺绅士。

这一幕其实挺常见，大城市里情侣们的日常。但老张看着看着，心思就乱了。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，要是女儿在身边，此刻该是叽叽喳喳抱怨冷，或者拉着他的手撒娇了吧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女儿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吃火锅，问她新买的包包到了没。老张拿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最后还是删掉了回复：“想吃了”两个字。

正想着呢，咖啡馆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一阵寒风卷着雪粒灌进来，老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进来的是个小姑娘，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脸上却挂着笑，像是有种天然的暖场能力。她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，让人一看就觉得很青春。

小姑娘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，把背包一扔，跟刚才那对情侣拼了一桌。她摘下围巾，露出一张挺灵动的脸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在雪地里照进太阳光。她没跟旁边人说话，自顾自拿出平板，开始刷视频，屏幕的光映着她半边脸，看起来有点孤单。

老张偷瞄了几眼，心里怪有意思的。这年头年轻人啊，都是这样，明明人就在旁边，却过得像一个人。他想起刚才那对情侣，虽然是情侣，但男人刷着手机，女人忙碌着点餐，好像也没多少交流。

“这里有人吗？”小姑娘突然抬起头，声音清脆，打断了老张的胡思乱想。

老张赶紧摇头：“没有没有，你坐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。

“谢谢！”小姑娘道了谢，把平板放在一边，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