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。这不是她刚来公司那会儿，人事部的王姐喊她去干什么重要的事，声音都透着点笑意？这总监赵磊，年纪轻轻就做到了总监的位置，听说背景硬气，平时在办公室里是个冰山脸，大家都绕着走。

“林小暖。”赵磊又叫了一声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小暖觉得，这平静得像深潭水似的目光，比他刚才那平板无波的语气还吓人。她硬着头皮，像只揣着十五个吊桶的小兔子，一步三回头地挪进了里间。

一进门，赵磊没看她，自己坐在自己的大班椅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林小暖就站在他办公桌前的地毯上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小暖试探着开口，“总监，您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攻略手册上的第一条：保持微笑，任君采撷。第二条……好像是什么来着？对，不卑不亢，展现专业素养！她努力挺直了背，脸上挤出一点职业假笑。

赵磊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像利刃似的剜了她一眼。“嗯。”他淡淡地应了一声，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坐。”

林小暖心中一紧，又看了看那把看起来就特别贵的椅子，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。

“最近在忙什么？”赵磊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林小暖赶紧汇报工作，“总监，我目前在负责XX项目的资料整理和初步分析，还有……”

“停。”赵磊打断了她，“不用报这些。我找你来，是问问，你那套方案，是不是自己做的？”

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跳起来。方案？她那套方案是根据导师的指导和自己做的调研修改来的，怎么？有问题？她连忙点头，“是总监，我用了我之前积累的资料……”

赵磊嘴角似乎动了动，但幅度太小了，林小暖没看清。“嗯。”他又点了点头，像是默认了，又像是不置可否，“挺厉害的。”

林小暖心里松了口气，刚想说谢谢，赵磊突然话锋一转：“不过，这上面的数据，不太一样。”

林小暖头皮一阵发麻，“您是指……”

“有些关键数据，你改了。”赵磊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审视，“改得还挺隐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