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开得足，林小暖后背的风吹得她一个激灵。她下意识抱紧了酸溜溜的西装外套，假装要把自己裹成粽子，其实就怕这行头太寒酸，被雷劈了。

“林小暖。”

总监的声音从里间传来，平板无波的，像块扔在沙滩上的石头，不带任何温度。林小暖脚尖轻点地面，转过身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总……总监好。”

那笑僵得能御风而行。

里间门开了。男人一出来，林小暖差点站立不稳。

传闻中的V大总监，谢岸，不仅长得跟画报里爬出来的一样，年纪轻轻就坐上了这个位置，更是出了名的冷酷寡言，心狠手辣。而且听说……洁身自好，二十多年来没见过他有半个女人影子。

可这人站在那儿，气场太强了。黑色丝质领带挽在第二颗扣上，下颌线绷得死紧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关键是那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，配上宽肩窄腰的身材，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，看得林小暖脖子都快断了。

不是林小暖自惭形秽，而是她现在这身状况。别说跟谢总监比，她连旁边扫地阿姨的裤子都比不上。这身行头，一看就是九块九包邮的三无产品，硬邦邦的，穿在她身上，活像根萝卜裹了层塑料，风一吹都能飘起来。

“坐。”谢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小暖应了一声，小心翼翼地坐下。椅子被她坐下去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抗议，吓得她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。

“自我介绍。”谢岸开门见山。

林小暖咽了口唾沫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我……我叫林小暖，毕业于A大市场营销专业，今天刚来公司报道。”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，手心里全是汗，连说话都带着颤音，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接受审判。

谢岸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目光落在她的领口，眼神微微一沉：“领带解下来。”

林小暖：“？？？”她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总监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个？难道是嫌她领带歪了？可她刚才出门前还特地照了镜子，确认领带是系好的啊。

林小暖愣在原地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谢岸的脸色似乎更冷了些，眼神里的不耐烦一闪而过：“没听见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