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甩了甩脑袋，胸腔里还憋着口气，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甩出来。他摸了摸嘴角，干裂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一丝铁锈味，估计是刚才咬破的。赵老五那厮，看着挺凶，动手倒没下死手，但也把他揍得够呛。也好，正好逼得他该硬气了。

周围瞧热闹的，这会子早散得差不多了，只留了两个跟赵老五一伙的，哼哼唧唧地收拾着家伙什。林凡没多看他们，直接转过身，朝着住处的方向瘸走。

这一路走得异常沉，左腿像是灌了铅似的，每挪一步都让肺叶抽搐一下。但他没停，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回放刚才的情景：赵老五那狞笑，周围人的眼神，还有自己摔倒时握紧拳头的心疼。

“不行，不能这样下去。” 林凡咬牙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他想起爹娘，想起以前家里虽然不富裕，但每天笑呵呵的样子。赵老五瞪他，不过是想让他知难而退，可林凡不认这个。

回到屋里，就剩破锅能用了。林凡舀了半瓢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喉咙里像火烧一样疼。他放下瓢，盯着锅里那点黑乎乎的野菜，没动。昨天那点钱，今天垫肚子，明天呢？

“得想办法挣钱。” 林凡坐到桌子边，手指敲着木头，脑子里飞快转。他学过点雕花手艺，爹教过他，虽然不算精通，但也能勉强糊口。可现在这样，别说雕东西了，连出门都难。

正琢磨着，屋子角落里一阵窸窸窣窣。林凡眼尖，定睛一看，是那块从赵家老宅偷回来的黑铁片。那东西被布包着，扔在那儿挺久了，他捡到时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当时赵老五追他时，他慌不择路，顺手就揣到了怀里。

林凡走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。那铁片入手沉甸甸的，表面泛着一层奇怪的油亮，像是被什么液体泡过。他试着刮了刮，能刮下几层薄薄的黑色粉末，闻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有点像……烧烤时的烟火味？
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 林凡皱眉，心里嘀咕。他仔细端详，发现铁片上刻着些模糊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图腾，但又看不懂。他试着用指甲抠了抠，纹路下面似乎还有些更细密的线条，像是蚀刻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