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脸皮早就磨破了，额头抵着泥地，黏糊糊的土腥味钻进鼻子里，让他一阵反胃。但这都不是事，赵老五那张破锣嗓子骂得越大声，他心里那股子倔强劲儿就燃烧得越旺。他不是后悔了，他是想憋着，憋到把眼前这口气，将来给加倍吐出来。

“哭？我爹死的头天，他手都抠出血了给我擦眼泪，就你这主子，配吗？” 林凡咬牙切齿，声音闷在泥里，但赵老五听得一清二楚，气得哆哆嗦嗦指着他的鼻子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赵老五突然眼前一黑，一部锈迹斑斑的古朴罗盘从他手里滑落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裂纹蔓延开来，罗盘瞬间化为一堆齑粉。周围顿时安静得可怕，连风声都消失了。

林凡慢慢直起腰，泥点子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，他甩了甩，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，扫过赵老五那张吓僵的脸。赵老五连滚带爬往后退，膝盖在沙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血印子，他哪里还敢动弹，就感觉自己刚才骂人那股胆气，刚才那股嚣张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现象给吸干了。

这什么情况？谁？谁干的？

林凡心里冷笑。他早就盘算好了，赵老五这根葱，早晚得拔。只是没想到，来得这么突然，而且这么……简单粗暴。看来这世道混得不对头，老天爷都看不惯，送来得简洁明了的“辅助”。

他没管赵老五，转身就往山里走。身后不远处，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山中闪出，悄无声息地跟上了他。林凡脚步不停，喉咙里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盘算着。

这些黑衣人，莫非和之前偷他药材的那伙人有关？不是，风格不太一样。那伙人凶残，这些黑衣人……更像是杀伐果断的通道使者。不然怎么解释，赵老五那个小角色，被无正面冲突地“处理”掉？

这不禁让他对这个世界，对某些力量，又多了几分敬畏。他现在什么底牌都没有，连块像样的法器都没有，只能靠着这股子狠劲儿和一点歪打正着的机缘，往前蹦跶。

“林凡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一个声音在林凡身后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林凡猛地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

只见几道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锐利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