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咬着牙，额头抵着冰凉的泥土，脸憋得通红。赵老五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他脸上打："跪这儿干嘛呢？你爹死的时候，我看着呢，哭都没哭一声，现在知道后悔了？" 赵老五唾沫横飞，像只下毒的毒蛇，噘着嘴直乐呵，他儿子林虎就在旁边嬉皮笑脸地搓手，时不时还推林凡一下，想把他头往土里摁。

"我爹...我爹是冤枉的！" 林凡终于憋出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这话像根刺，直扎赵老五的心窝子。赵老五手一抖，烟杆差点掉地上。他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林凡："冤枉？呵，村里人都看见了，你爹为了替你背黑锅，连命都不要了，你还敢嘴硬？"

林凡死死咬着嘴唇，指甲深深嵌进土里，指头渗出血珠。他能感觉到赵老五的目光像毒针一样扎在背上，刺得他浑身发颤。祠堂门口人影晃动，几个长辈都围了上来，有的指指点点，有的窃窃私语。

"少废话，赶紧起来吧！" 一个稀哑的声音响起。林凡猛地抬头，是村里的老族长，拄着拐杖，皱着眉头盯着他："林凡，人死了不能复生，别在这儿自欺欺人。起来吧，该干啥干啥。"

林凡浑身一颤，站起身时差点摔跤。祠堂外冷冷清清，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梢，沙沙作响。他麻木地往家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爹的死，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。爹是替他顶罪，可凭什么？就因为他手头那点微薄的积蓄，被赵老五盯上了？

林凡低着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块铜板，那是他攒了好几天的，准备给爹买点好吃的。现在，这些钱都成了赵老五的笑料。

"林凡啊，"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林凡猛地回头，是村外的老药农，提着一篮子草药，步履蹒跚地走过来。老药农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眼神却很温和："看你这样子，是遇到难事了？"

林凡摇摇头，喉咙发紧："没……没有。"

老药农点点头，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，递给林凡："这个给你，是家里祖传的保命药，你收好，以后万一有个急病，还能用上。"

林凡的手微微一颤，接过瓷瓶时，能感觉到药农布满老茧的手在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