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跪在祠堂里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，鼻尖沁出汗珠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祠堂里光线昏暗，檀香的味道混着灰尘，让他想起这些日子连饭都吃不饱的窘迫。他爹娘死得早，剩下他和残疾的弟弟相依为命，可弟弟摊上病，医疗费花得底裤都快当不了。这镇上最有钱的王家，老宅子连着几进，金银财宝怕是填不满那口棺材，可王家老爷子偏偏看上他了。

“林凡，匍匐前进，像条狗一样爬进来！”王老爷子阴恻恻的声音从祠堂门口传来，扫帚带着灰尘拍在他的背上，一下下生疼。周围围着一群看热闹的镇民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，看样子都觉得王家老爷子是公正的。林凡咬着牙，手掌磨得血肉模糊，可他就是不吭声。他死死盯着祠堂那朱红的门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不能倒下。

他记得三年前，王家小少爷玩闹摔断了腿，王家老爷子就是让林凡跪了三天三夜，最后林家那点祖产还被刮干净了。今天，王家老爷子的小孙子又闯祸，砸了镇长的宝贝孙子，王家老爷子就把矛头指向他了。林凡清楚，这不是公道，是王家仗势欺人。可他拿什么公道？连个像样的拳头都打不过人。

“跪久了腿软了，抬起头来！”又是啪啪两下扫帚抽在背上，林凡眼前发黑，几乎晕厥过去。他扶着冰冷的墙壁，大口喘着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知道哭没用，只能让人觉得他软弱。可越是觉得自己弱，越要挺直腰杆，哪怕最后能站起来，也要告诉世人，他林凡不是好欺负的。

“老爷子，别折腾了，这小子跪到天亮也出不来。”旁边有人劝道，声音透过嘈杂的风传到林凡耳朵里。他抬头，看到是王家的大管家，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。

“是吗？我倒要试试。”王老爷子冷哼一声，挥了挥手，“把他关到柴房里去，再喂两天狗粮！”

“狗粮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狗粮？那玩意儿连狗都吃不上，更别说人了。他看向祠堂门口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。他知道，王家这是要 his 死。可死容易吗？他还有弟弟等着他回去，他得活着！

林凡突然猛地站了起来，动作大得让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