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空气把人蒸得发虚，林羽正蹲在幽暗的山涧里，啃着干巴得能照见鬼的硬馒头。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在深山里转悠了，兜里最后两块铜板，早让山贼抢了个精光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林羽把馒头瓮在手里，戳了戳那硬邦邦的麦粒窝，干裂的嘴唇抿出苦涩。早上进山时还忐忑着，背囊里揣着个半成品的破剑，此刻看来，连块吃烧鸡的饼都不配。山涧里叮叮当当，他正琢磨着捡块石头砸给山贼赔罪，忽地后颈一凉。

“靠！”他猛地转头，只见三只乌鸦黑压压地盘旋，翅膀扇得水珠四溅。为首的乌鸦歪着脑袋，尖嘴叼着块生肉，眼睛滴溜溜转。

“想饿死爷？”林羽抄起块拳头大的石头，没头没脑就砸过去。乌鸦怪叫一声，叼着肉飞走了，但转眼又折回来，爪子往他衣服上抓。林羽勒紧了裤子腰带，顺手抄起水桶就抡。哗啦一声，冰凉的溪水泼了出去，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
“得，看来今儿是饿不死，渴死算了。”林羽把破剑往石头上一磕，两半断开。他抿了抿嘴唇，那就先解渴。刚把石头含在嘴里，撕破衣服擦脸，突然听见林外传来脚步声。

“搜！”几声吆喝，七八条黑影从密林里钻出来，腰间别着短刀，眼睛滴溜溜扫着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脖子上挂着歪歪扭扭的印记，一看就是山贼头目。

“嘿嘿，都怪你找死！”络腮胡狞笑，一把掐住林羽后颈。“小子，揣着什么宝贝呢？大爷这刀饥渴得很！”

林羽反而笑了：“要钱？山上刚丢了几袋米，你数数够不够赔？”

“放屁！”络腮胡一巴掌掴在林羽脸上，这家伙硬是抿着牙，嘴角咧得都快掉渣了。“老子要的是‘东西’！乖乖交出来，饶你不死！”

“东西？”林羽眨眨眼，突然突然指了指自己胸口，“这口黑铁锅，看着挺唬人吧？”

络腮胡还没反应过来，林羽猛地一甩下巴，自己的破剑“咻”地插进络腮胡胸口。这动作快得匪夷所思，等山贼反应过来，自己已经捂着肚子跪倒在地，手里紧握着半截剑。

“找死……”络腮胡喷着血沫子，竹节鞭落在了林羽肩头。

林羽闷哼一声，反手接住鞭子，左手往腰间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