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蹲在咸阳宫的阴影里，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人群，心里头直痒痒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这么热闹，跟赶集似的。他偷偷摸摸从袖子里掏出块抹布，擦了擦自己鸟皮帽沿子上渗出来的汗珠子。

"赵丞相，您来看热闹呢？"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晃悠。赵高回头一瞅，是他外甥子赵丰。这小子，眼睛跟鹰似的，一眼就瞅出他不是来溜达的。

"闲的没事儿，来看看这街上啥样。"赵高扯着嗓子应着，心里头却把鼻子都给堵了。你瞧瞧这些人，脸上都挂着笑，可咱那大秦律法呢？这些人都没apes冻着吧？

他跟着赵丰往人群里扎，越挤越心慌。这哪是看热闹，分明是看笑话呢。他这丞相当得，比上刑场还憋屈。想当年他带着二百车粮食走南闯北，哪像现在，连出宫溜达都得藏着掖着。

"舅舅，这儿有人卖羊羔肉呢！"赵丰指着前面一堆冒着热气的小摊，眼睛都亮了。赵高跟着往那儿瞅，闻着那香味儿，胃里头突然抽搐了一下。跑了三年多，他连正经羊肉都没怎么吃过。

"别看了，回去给你炖着吃。"赵高硬着脖子拦住外甥子，心里头却在咽唾沫。羊羔肉，在他眼里现在比山珍海味还难得。想当年他给公子扶苏当侍卫的时候，这东西指定是管够的。

正想着呢，赵丰突然拽了他一把："舅舅快看，那边有人演大秦统一呢！"顺着小胖子手指的方向，赵高瞧见几个扮成秦军的演员，在台上摆着阵势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台底下不少人都在跟着喊："陛下威武！"

赵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有人迷信这玩意儿？他闭了闭眼，想当没看见。可台上的动静实在太大，那鼓点敲得他胸口发闷。他听见有人在喊："陛下要是还在，咱们秦朝早统一到东海去了！"

赵高猛地睁开眼，看见说话的是个醉醺醺的酒鬼，身上还带着兵刃的痕迹。这人咋知道他心里在想啥？赵高心里一凛，赶紧拉了拉赵丰的衣角："走！咱换个地方！"

两人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身后嘈杂起来。赵高回头一瞧，那酒鬼被人围上了，手里还攥着块砖头。他这才注意到，那酒鬼身边站着一个穿儒生袍的人，手里拿着竹简，正冲他比划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