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心里磨牙，面上还得陪着笑。嬴政那张脸，跟六国地图似的，看不懂。他抬眼瞅瞅那朝靴尖，又扫了扫地上那点痕迹，暗道老秦王，您这脚气也太大吧？走道前得净一净？可咱这青石地，黏糊糊的。

“寡人听咸阳令说，有胡商在城中走动，贩卖些奇装异服，还有珠翠玩意儿，惊扰了百姓。”嬴政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，“李斯，你给寡人办了。”

“陛下圣明。”李斯连忙躬身，心里却把那胡商和那些玩意儿联系到了一块儿。前阵子他派出去的密探回来报，说月氏那边最近挺活跃，好像在打边地的主意。这胡商……莫非是探子？可他们哪来的胆子，在咱大秦首都混？

他心里转着念头，嘴上却道：“陛下说的是。胡商之事，臣立即彻查。那些奇装异服、珠翠玩意儿，伤风败俗，臣定当严惩不贷。”

“嗯。”嬴政点点头，转身便走，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，“寡人要去骊山，给阿房宫添点彩头。你……跟上去。”

李斯咽了口唾沫，这老秦王，心思真是深不可测。阿房宫已经快完工了，下一步怕不是要立后了？可这立谁呢？长公主那块，够硬，可人缘……嗯，不好说。还有那个来自赵国的翁主，听说跟陛下眉来眼去的。

“陛下慢走。”李斯赶紧应着，心里却在骂娘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处处都得看陛下脸色。那胡商的事，查着查着，怕是要牵扯到宫里去。他叹了口气，这老秦王，总喜欢把他推到风口浪尖。

往回走的路上，李斯脚步都沉重了些。他想起上次去咸阳宫，见着始皇帝时的情景，那时的始皇帝，锐气冲天，跟现在这副模样……差了太多。难道是阿房宫都修好了，他心就变了吗？

正走着，旁边一阵骚动。李斯好奇地看过去，只见几个甲士押着几个面黄肌瘦的人，正往大牢那边走。为首的那个，穿着胡服，腰间还别着把匕首，一看就是胡人打扮。

“大胆！”李斯厉声喝道，“光天化日，你们胡人竟敢在大秦都城横行霸道，尔等可知罪否？”

那胡人抹了把脸，露出一张黝黑的脸，用生硬的秦语道：“我们是来经商的，何罪之有？”

“经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