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眼，眼前一片昏暗。

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，也不是自己那几十平米的出租屋，而是一片混沌的灰蒙蒙，像是刚从泥潭里捞出来，身上糊满了泥巴，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来。

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破旧的土炕上，炕上铺着一层发黑的麦秆，散发着一股子霉味。土炕旁边，是个掉了漆的木柜子，柜门虚掩着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粮食。

土炕旁边，立着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人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手里拿着一把锄头，虎背熊腰，看年纪得有五十多岁了。

“小子，你醒了？”男人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道，“你爹妈都在外头看土，让你在这儿歇歇脚，谁知道你小子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

林凡打量着男人，对方虽然穿着粗布衣裳，但身上那股子劲儿，一看就不是普通庄稼人。他试探着动了动手脚，发现手脚能动，身上也软得厉害，至于胳膊腿，更是连碰一下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？”林凡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多了几岁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：“这不是东边村后山坡的乱石堆吗？你小子昨天在田里玩泥巴，不慎摔下来，把脑袋磕破了。要不是你爹妈在外头，你小子怕是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除了那件脏兮兮的褂子，啥都没有。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偏偏又记得自己昨天明明在村里后头玩泥巴，怎么就到了这儿？

“我……我爹妈呢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骂道：“你小子还有良心！你爹和你妈就在外头呢，你赶紧坐起来，我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
说着，男人转身就往外走，脚步匆匆，像是怕林凡跑了似的。

林凡看着男人的背影，心里更加疑惑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就是在这里玩泥巴，怎么今天就突然躺在了乱石堆里？而且，这男人是谁？他怎么会知道这一切？

林凡坐起身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手心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感到一阵刺眼的光芒，像是有无数个小针扎进了眼睛里。

林凡下意识地闭上眼睛，过了好一会儿，那股刺眼的感觉才慢慢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