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又修不成了。”张凡对着那道皱巴巴、灵气稀薄得像便秘的符箓叹气。窗外天色暗了下去，街道两头的霓虹灯开始闪烁，把没拉好窗帘的房间照得五颜六色。就是这破玩意儿，又要拿去垫桌脚了。张凡揉了揉眼睛，从书桌上往前一仰，后脑勺重重撞在冰凉的桌面上。

“嘶……”他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，眼皮子耷拉得越来越沉。白天在坊市跑了一天，跟人斗气斗得肺都快要炸了，回来后又对着这破符箓耗了半宿，精神能好才怪。

他随手把符箓往旁边一扔，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。水是昨夜剩下的那点冰可乐，呷了一口，索性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往床上一倒。

“噗通”一声，张凡栽倒在床上，脑袋往枕头上一靠，意识立马就模糊了。梦里还是他昨天那个对手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一脸狰狞地追着他喊打。张凡挥舞着手臂，嘴里骂骂咧咧地应战，然后“砰”一拳就打醒了。

“操！”张凡坐起身，拍了拍胸口，喘着粗气。窗外亮堂堂的，估计都凌晨两三点了。昨晚又废了，今天又得继续鸡贼。

他趿拉着鞋走到窗前，撩开窗帘往外瞅。楼下几个醉汉还在路灯下骂骂咧咧，估计又喝高了。张凡撇撇嘴，自言自语道：“你们喝得尽兴，我修得尽兴。”

他回到书桌前，翻开那本破书，翻来覆去就那几页。每天对着它念叨，每天对着它炼丹，每天对着它画符。书页上那些字，早都被他翻得起了毛边，字迹都有些模糊了，但他还是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，生怕哪天记忘了。

“又修不成了，又修不成了……”他机械地念叨着，手里拿着那支总是断墨的毛笔，蘸了蘸墨汁，在纸上画了个圈，又赶紧擦掉。这已经是第十次了。

“真他妈的烦！”张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墨汁溅得到处都是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想起昨天在坊市听到的消息。

“对了，昨天好像听到有人在说，城东那个破旧的坊市里，发现了一处新矿脉，灵气浓度很高，据说能用来炼丹。”张凡眼睛一亮，立马来了精神。

“新矿脉？那可不能错过！”他立马起身，抓起背包就往外冲。

“今天也要修仙，今天也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