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揉着太阳穴，把那道歪歪扭扭、疑似被狗叼过一遍的符箓往旁边一丢。闹钟还没响，他就已经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刚从草堆里拨拉出来的，睡眼惺忪地瞪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这破功，已经是这几天来的第五次了。

“真是够了……”张凡有气无力地嘟囔，抄起桌上的懒人沙发，一把扔回储物空间里。这玩意儿，他也不知道哪年哪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淘换来的，据说能让他瞬间进入假死状态，顺便节省一点灵力。可今天显然又失灵了，不仅没省力，还让他少打了两次坐，白费了半个上午的功夫。

“难道是灵气太差？”张凡走到窗边，憋着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小院。院里那棵百年老槐树，叶子蔫了吧唧地耷拉下来，连蚊子哼哼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。这感应，他的确不是第一次遇到。自从他半年前误打误撞踏入修仙界，摊上个“灵根凡品”之后，就没一天好日子过。

凡品灵根，别人看都不看一眼的玩意儿，到他手里就成了烫手山芋。炼丹? 别人闭着眼睛都出上品丹药，他忙活大半天可能只能糊弄个下品。练功? 别人三天就能突破一个小境界，他得啃一个月还不能保证成功。就那种最基础的引气入体，他引了小半年，气感时有时无，还时不时直接岔气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要不……今天干脆去山里打野兔？”张凡晃了晃脑袋，决定换个活法。打打杀杀虽然累，但至少能让脑子不清醒的他不至于老想这些有的没的。而且，偶尔还能捡到点别人不要的残次法器，当个零花钱也不错。他打开储物空间，摸了摸怀里那只破旧的柴刀，感受着上面那点微乎其微的灵力波动，嘴角咧了咧。

“嘿，老伙计，又得靠你了。”张凡拍了拍柴刀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裤腰带松了两圈，袜子一只在前一只在后，活像是从床上滚下来的样子。他对着门口自嘲地笑了笑，也没点火，身形一阵模糊，直接没入了山林。

山林里空气闷热，鸟叫虫鸣都带着一股慵懒散漫。张凡哼哼唧唧地蹭了半天，突然感觉屁股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窝兔子正瞪着红眼睛瞅着他，其中一只胆大的已经跳到了他脚边，指甲有点尖，正戳得他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