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把外面街道的霓虹灯晕染得模糊一片。林晚星看着杯子里那层渐渐结霜的奶油，搅了搅，奶油还是老样子，死死地贴着杯子底部不肯动。她烦躁地放下咖啡杯，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"又下大雨了啊。" 对面坐着的人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刮出来的。

林晚星抬头，正好对上唐漠看过来的目光。他怀里裹着一件黑色的风衣，领子竖起来，雨水顺着风衣边缘往下滴，在光亮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个小水洼。他没穿伞，看起来挺狼狈，但那双眼睛……林晚星吸了吸鼻子，心里有点发痒。

"不然呢？"她抓起外套站起身，"你想看着我淋成落汤鸡啊？"

"你每次都这样。" 唐漠也站起来，顺手接过她桌上的咖啡，"凉了就别喝了。"

"我的咖啡凭什么给你喝？" 林晚星伸手去抢，两人指尖碰到一起，她倒吸一口凉气，"好凉……"

"那你抱紧我 wouldn't you?" 唐漠挑眉，故意把'wouldn't'咬得长长的。

林晚星脸一红，仗着人多，伸手去推他。他让她三分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但目光却黏在她脸上。路灯照在他们身上，水珠在皮肤上滚落，像某种信号的传递。林晚星突然觉得口腔发干，心跳比刚才快了不止一点点。

"走啦走啦。" 她甩开他的手，拉着他往外走。雨很大，风裹挟着湿气扑在脸上，她打了个冷颤。

"你那件风衣太短了。" 唐漠说着，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。林晚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像某种承诺的载体。风衣好厚，她抱着他的胳膊，像抱了个暖水袋。

两人漫无目的地在雨中走着，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，却把彼此靠得更近了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偶尔一阵风吹过，影子晃在一起又分开了。

"为什么突然走?" 林晚星忽然问。

"不想在咖啡馆待了。" 唐漠的回答简单得可笑，"你烦了?"

"没有。" 林晚星摇头，把脸埋在他怀里，"就是觉得……下雨天散步挺好的。"

"你喜欢下雨天?" 唐漠把她的脑袋往上抬，让她看清楚自己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