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断了……”老张盯着黑掉的投影仪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这破逼玩意儿，跟他说好了似的，每次他快到关键地方就掉链子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根根都像焊死在头皮上似的，又硬又痒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过期泡面和熬夜顶着的酸腐味，灯光惨白，把房间里的一切都照得灰蒙蒙的。

“操！”老张低声骂了一句，踱到窗边。外面还是那片死寂的黑暗，偶尔有几辆破卡车无头苍蝇似的转圈，司机估计早八百年就烧包了吧。他这破实验室，就是末日城市“黑渊”里一个不起眼的疙瘩，专门搞这种歪门邪道的研究。谁在乎他那些时序异常的实验数据啊？没意义，纯粹自嗨。

他叹了口气，习惯性地打开随身终端，想查查外面有没有什么新鲜事。突然，屏幕一阵剧烈抖动，然后跳出一段加密通讯记录。不是他认识的任何号码，头缀是一串乱码，但内容……老张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“……位置确认，‘时震’现象初步观测……坐标……”

他死死盯着那段文字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时震？他移植过来的那个老古董仪器，不是说只能测到模糊的时空波动吗？怎么现在出来具体坐标了？而且对方口吻……像是个追踪者？还是……同行？

“见鬼。”老张抹了把冷汗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，尝试解密。密码强度超出他的认知，几秒钟后终端发出过载的嗡嗡声，屏幕变成一片雪花。操，对方的加密技术比这破实验室还硬气。

他狠狠一捶桌子，桌上的烧杯跳起来摔在地上，玻璃碎了一地。不行，不能等实验设备再出问题。他抓起桌上的一个老旧数据盘，那是他上次偷偷从城防总部溜出来搞到的，里面可能有他需要的线索。抄近路穿过几条废弃的街道，空气中都是腐烂的味道，偶尔有野狗嚎几声，更显得凄凉。

他躲进一个废弃的地铁口，借着昏暗的光线查看数据盘。果然，里面有一个隐藏目录，名称只有一个字：“眼”。老张皱起眉头，点开文件。一段视频在终端上播放起来，画质模糊，像是很老的监控录像。

画面里，是一片黑暗，但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