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荆芥把那朵被牛羊啃得七零八落的野花往地上一塞，脸拉得能挂油瓶。院里几个婆娘正扯着嗓子吵得天花乱坠，一个比一个唾沫横飞。

"老虔婆！你家那老不死狐狸精，又勾引我家王二爷去了！"

顾婶子叉着腰，嗓门尖得能刺破天。她唾沫星子四溅，直直冲着顾荆芥吐过去，活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顾荆芥冷笑一声，脚尖一踹，野花骨碌碌滚到顾婶子脚下。她慢悠悠道："王二爷？哪个王二爷？"转头对另一个尖声嚷嚷的女人道，“你家那个摔断胳膊的瘸子呢？是不是又想去二爷那儿讨药了？”

这话一说，院里瞬间鸦雀无声，连顾婶子都愣住了。半晌，有人憋出一句："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"

"我怎么血口喷人？"顾荆芥往院子中央一站，两手抱胸，气定神闲，"是王二爷自己爬到你家炕头上，还是你家婆娘自己送上门？"

这话把所有人都噎得说不出话来。顾荆芥那张冷脸，此刻像刻刀般把每个人的嘴都刀了。

顾婶子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顾荆芥的手直哆嗦："你……你等着！我一个尿性子，非要撕烂你那张破嘴！"

顾荆芥挑眉："怎么？想动手？"她仗着手臂上的伤疤，嚣张地往前走了一步，"还是想找人？官府？"

顾婶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嗷嗷叫着就要冲上去。顾荆芥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对尖锐的虎牙。就在顾婶子扑过来时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条缝，顾景书晃晃悠悠走了进来。

他脸色苍白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直勾勾盯着顾荆芥："荆芥，你……"

顾荆芥立刻收了嚣张样，凑过去轻轻捂住他的嘴："嘘，别说话。"她拽着他，猫着腰从侧门溜了出去。

顾景书晃了晃脑袋："去哪儿？"

"回咱们家！"顾荆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"官府都有种！咱们在村里根本斗不过她们。"

顾景书这才反应过来，脸上闪过一丝懊恼："刚才……我是想去帮你……"

顾荆芥打断他："凭啥帮你？她们那么针对你，你倒好，还想替她们出头？"她嘟囔着，心里却挺不是滋味，"我顾荆芥虽然不中用，但也当得起个女主人。谁敢动我，就得掂量掂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