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。他伸手去摸旁边的桌子，手心碰到冰凉的金属。那把椅子后面跟着个单肩包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装了挺多东西。他拉开拉链，翻出来一叠照片，哗啦啦响。照片上都是他。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他盯着照片上那张脸，又低头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眼睛。这眼睛……太勾人了，不是他的。他记得自己的眼睛是那种有点无神的，带着点戏谑。这双眼睛，锐利得让他有点瘆得慌。

旁边性感小姐姐咬着牙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大佬，您……您看看，我给您钱，太多了，您别杀我啊。”

林默没搭理她，他把照片哗啦一下全倒在床上。照片上都是他，穿着各种衣服，有的在拍床戏，有的在扮丑，还有的……简直不堪入目。他记得那些戏码不是他拍的，可 Contract 上那几个大字却格外刺眼——《影帝契约》。

合同内容很简单，签了就给两百万，条件是帮对方拍一组不露脸的写真，但拍摄内容需要配合。对方还承诺，事成之后可以去告那些偷拍他的人，算是两清。

他当时急着用钱，毕竟拍下一部大片需要不少前期投入。想着这事儿时间短、报酬高，就稀里糊涂签了。谁知道醒来就成了这样，还被按在这废弃工厂里。

“所以……”林默皱了皱眉，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“这些照片哪来的？”

小姐姐咬着牙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我……我去找您的时候，不小心……不小心被人拍到了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他盯着照片上的日期。最早的拍摄日期是三天前，最晚的……是昨天晚上。也就是说，有人早在三天前就开始偷拍他，并且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素材。

“找人。”林默看着照片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他往旁边走了两步，看到墙角有个没上锁的窗户。他拉开窗户，探出头看了看外面。夜色很深，远处有车流声，近处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呜声。他跳了出去，落在外面堆积的杂物上。

“喂！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突兀。

没人应。

林默蹲下身，捡起地上的手机。屏幕没关，是他自己的手机。他解锁，翻到通话记录。最后一个未接来电是经纪人打来的，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