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头，海面被晒得滚烫，休伯利安号的海图室闷得像蒸笼。萨博正趴在桌子边，烦躁地用手指转着桌上的墨水瓶，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在甲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“我说，我们到底还要漂多久啊，卡普老师？”萨博终于忍不住，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闷在喉咙里。

卡普正靠在船舷边，叼着牙签，眯着眼睛看海。听到萨博抱怨，他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字：“漂。”

“漂你个头啊！”萨博猛地一抬头，“这都三天了！连个鬼影都没见着！新闻里天天喊着要追捕黑胡子，咱们倒好，在这太平洋上闲逛！”

卡普把牙签往甲板上一丢，懒洋洋地问：“追？追什么？追海鸥吗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望远镜，“黑胡子那家伙，心思深沉得很，没那么容易抓。”说着，他语气一转，“倒是你，最近学得挺像模像样的。”

萨博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把墨水瓶放回原位。“切，那也得有老师教啊。天天就让你这老家伙吹牛，吹完历史正文再吹霸王色，还有那鬼影子手掌……搞不懂啊！”他挠挠头，一脸苦恼，“你说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路子？感觉又强又怪。”

卡普哼笑一声，没直接回答，反而指着萨博：“怪？我看你怪！你那黄毛，谁见过？还有你这速度，啧啧，在海里跟条鱼似的。不过嘛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有本事没本事，一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
卡普的话让萨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卡普这老家伙又在瞎比划，但总觉得那股子神秘劲儿让人不安。“老师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啊！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谁！”

“知道？”卡普斜眼看他，“知道你最近总偷偷跑到舰桥下面？还知道你最近经常梦游？”

萨博脸“唰”地一下红了，眼神躲闪着：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卡普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小孩子的心思，猜都猜不透。不过啊，你最近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？”他盯着萨博，嘴角噙着一丝笑，“那股子黑漆漆的气息，不像是海贼，也不像是海军……像什么？”

萨博猛地瞪大眼睛，险些从桌子边跳起来。他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老、老师！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！”

卡普愣了一下，随即拍拍额头，带着几分无奈：“我当然是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