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——”刺耳的引擎声刮过耳际，后视镜里王磊那辆黑皮摩托的尾灯像条毒蛇般没入弯道。我往后座一靠，刚才那股子人生意气隔着风声都传到耳边，有点爽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

“呵。”我低声吸了口气，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上刚被王磊带歪的胡茬。这人真行，上来就给我来这么一手，虽然招数糙得像街斗，但效果拔群。想起刚才医院里那帮狗仗人势的医药代表，心里那股邪火就跟这摩托一样，烧得旺旺的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张伟发来的微信，上面是张照片，医院缴费单据，后面补了个字：“搞定，六千，先转你。”

我回了个“谢了”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：“回头有空一起吃个饭，我请你。”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就西街那家，烤鱼。”

手指划过聊天界面，昨天张伟那个医药代表把人怼到吐血的事还在脑子里转悠。他跟我说，医院里那些靠关系进来的蛀虫，平时吭哧吭哧给领导当小弟，真遇到事儿了，连句人话都懒得说。他年纪轻轻，碰上这帮玩意儿，心里憋屈得不行。

这帮人仗着家里有点钱有权，在医院里作威作福，连护士都敢颐指气使。昨天那个姓苏的主任，听说就是靠着他爸的关系进来的，平时办公桌上永远摆着两瓶茅台，嘴里不离“关系”，眼睛里盯着病人的钱包。

“你说这世道……” 我皱着眉头，心里嘀咕。像秦风那样子，或许能改变点东西？他那种人，根本不屑跟这帮废物扯皮，但他的存在，多少能压住一些气焰。可惜，他现在回老家了，顺带帮人处理点高兴事去了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是医院同事发来的消息，在群里喊：“老秦，老秦，前面急诊，是个老太太，高血压并发症，血压飚高了，急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拿出对讲机：“收到，往前面冲刺！”

我脚下油门猛地一催，摩托车瞬间化作一道流光，冲进医院大门。急诊大厅里乱糟糟的，各种叫喊声、仪器滴滴声交织在一起。我一眼就看到抢救室外围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脸上全是焦急。

“老秦来了！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
我迈步上前， bypassing 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开抢救室的医生，径直走到护士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