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强撑着站直身子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差点把嘴里的泥水喷出去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看着那低矮得可怜的土坯房顶，上面还挂着几根干枯的苕藤，在所谓“阳光”下投下斑驳的光点。这绝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，妈的，绝对不是！

“水……”林风嗓子发干，干裂得像撒了盐。他踉跄着走到土炕边上，炕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霉味。他掀开草席，伸手往旁边的一个破陶罐里摸去。陶罐底已经被手抓得坑坑洼洼，里面只有半罐浑浊的暗黄色液体。

他毫不犹豫地仰头灌了一口，瞬间一阵猛烈的烧灼感从喉咙直冲天灵盖，紧接着是满嘴的土腥味和……铁锈味？他皱着眉头放下陶罐，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被这怪味给蹂躏了一遍。

“这他娘的是啥鬼东西？”林风心有余悸地捂着嘴，脸色一阵发白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屋传来一阵喧哗声，还伴随着拖拽东西的“哗啦”声。林风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：“都他娘的搞啥呢？大清早的吵死了！”

话音刚落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猛地推开，一个身材粗壮，满脸横肉的汉子闯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半块黑乎乎的木炭，正龇牙咧嘴地喘着粗气。

“嘿！老林！醒醒！出事了！”那汉子看到林风，眼睛一亮，几步冲到炕边，伸手就要去推他。

“滚蛋！”林风猛地一摆手，惊得那汉子手一缩，“谁他娘的给你脸了？大清晨的扰我清净！”

那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一笑：“别介啊，家里断粮了，我去镇上……”

“断粮？”林风眼睛一眯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。他记得昨晚昏迷前，好像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什么缺粮少水的，这会儿看来是真要饿死一大批人了。

“老林，你看你看，”那汉子指了指屋角，“老王家那小子，又偷了咱们家引水的芦苇了！我亲眼看见的！这小子，就是个刺儿头！”

林风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，只见屋角蹲着一个瘦弱的青年，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，正蹲在地上，用袖子擦着手，眼神躲闪。

“我……我没偷……”那青年声音怯怯的，手脚并用地想站起来，却被那大汉一把按住。

“还敢撒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