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地了？咋地了？”王老五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跟喷泉似的，在晨光里划拉出几道白印。我估摸着是他，揉了揉还没完全清醒的眼睛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天刚亮透，灰蒙蒙的，一股子鸡粪混合着什么怪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老五，你吼啥呢？天没亮就能叫醒太阳啊？”我嘟囔着，推开院门，冷不丁一脚踩在个硬邦邦的东西上，“噗叽”一声，鸡屎味儿更冲了。

王老五抬着个血糊糊的脑袋，指着不远处：“你瞅瞅！你瞅瞅！老李家的鸡！有六个！死六个！都死在鸡窝里！”

我皱起眉：“不会吧？昨晚上还好好的……”

“ốt! ốt!” 邻居家老李的媳妇尖着嗓子哭爹喊娘，几个村民已经围过去了。我赶紧凑上去，借着手机灯往草鸡窝里一瞅——果然，六只草鸡歪歪扭扭地摊在里头，鸡冠子耷拉下来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死的不能再死。

“咋死的？”旁边老张叼着烟，眉头拧成疙瘩。

王老五咂咂嘴：“不知道啊，早上起来就发现这样了。老李说了，昨晚还下蛋呢，今早上就……”

我蹲下去翻了翻，鸡身上没明显外伤，内脏也 вроде так。不对劲，这死法太蹊跷了。我这养鸡场虽然才开张没多久，但鸡的走向我还是有点数的。要么是被偷，要么是病死的。偷？可能性不大，这破院儿周围三里地没人烟，贼想进来得绕道走。病死的？可昨晚天气还行，水温也不至于让鸡集体挂掉啊。

这时候老李老婆不哭了，抹着眼泪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邪门。昨晚我梦见一头白发老太太，站在鸡窝边，哭唧唧说……说这些鸡是她的……”

我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鸡是她的？什么意思？难不成这茬子鸡有啥古怪？我赶紧问：“老太太说什么了？”

老李媳妇结结巴巴：“她说……还说不能让别人养……不然要遭报应……”

“遭报应？”我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唬人呢？不过话说回来，这鸡确实邪性。前两天那几只突然下蛋加速的母鸡，把我 supply chain 直接整崩了；现在这又是集体挂掉，是巧合，还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