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多，鸡舍外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有人在那儿翻垃圾。我迷迷糊糊的，一个激灵坐起来，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缕灰白的天光。操，又来了。

拉开窗帘，院子角落，几只鸡正围着个东西指手画脚。

我手电筒一照，差点没把眼珠子吓掉。一个破旧的红包袋子，敞开着，露出一堆蛋。不是普通的土鸡蛋，个顶个的大，蛋壳上还有点油光，像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。

“嘿，你们几个老六，又抢食呢？”我吼了一嗓子。

鸡群瞬间安静了，贼溜溜地转着脑袋看我。领头那只老母鸡，歪着脑袋，嘴里发出“咯咯哒”的威胁音。

我走近，弯腰捡起一个蛋。入手沉甸甸的，拿在手里跟抱了块小石头似的。这玩意儿可怪了，普通鸡蛋就那么个蛋，这东西明显是充气了似的，鼓鼓囊囊的。

我把蛋对着光看，能看见里面蛋黄晃悠，蛋白像蛋清水一样晃荡。可就这，蛋黄颜色比普通鸡蛋黄深，蛋白更稀，颜色发绿。

“我靠，这蛋是充气儿的？”我嘀咕着，伸手想摸蛋壳上的油光。

手刚碰到蛋壳，蛋突然‘嗡’的一声，发出一阵蜂鸣。我吓得把手缩回来，差点把蛋捏碎了。

“嘶……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玩意儿会响？”

鸡群见状，又开始炸毛，领头老母鸡更是扑腾翅膀，脖子上的毛都炸起来了，一副要跟我不死不活的样子。

我看着手里的蛋，又看了看鸡群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破鸡场啊，越来越离谱了。

我把蛋放回原地，转身回屋。刚坐下，肚子就咕咕叫起来。我拿出昨晚剩下的半斤酱肘子，就着冰镇啤酒，大快朵颐。

吃着吃着，突然想起那几个蛋。我起身，又走到院子角落。

“你们……”我朝鸡群喊了一声。

领头老母鸡又歪着脑袋看我，嘴里发出“咯咯哒”的声音，还点了点头。然后，它往前走了两步，用爪子拍了拍红包袋，又退回来，看着我，点了点头。

我愣住了。

这破鸡，还学会了用手势交流？

“妈的，会说话了？”我拍了下大腿，心里直呼好笑。

顺手拿起一个蛋，对着阳光照。突然，蛋壳上出现几个字：“快吃我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手里的蛋差点没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