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她为他屠尽满门,他许她荣华一生。一场爱恨交织的复仇,是咎由自取还是饮鸩止渴?美人在骨不在皮,枯骨也能染上桃花。看她如何从温柔乡跌入绝境,再从绝境中浴火重生。爱过后的绝望,痛过后的清醒,都是这世间最痛的风景。
第六章 戮身成仁
林诗音猛地回过头,声音哑得像是从砂纸磨出来的:“我来了。” 来的路上,她碰见过下人们指指点点。三公子沈逸轩的车马出了前门,往东边去了。她没多想,只当自己是去得晚了些。 廊子底下阴得厉害,十五号的月亮就悬在东边,光晕惨白,照不透这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。 “姐姐,您怎么站这儿呢?”来的是个小丫头,梳着双丫髻,怯生生地递过来一个帕子,“擦擦汗吧,这儿风大。” 林诗音接过帕子,指尖擦过布料,触感微凉。她没接话,只是把手插进袖子里,又掏出来,指甲在石板缝里刮拉了几下,带起几道细小的白痕。 “二公子……人呢?”她问,问得心虚。 小丫头眼神闪烁:“回、回姐姐,二公子在书房里等您呢。” 得,又来。 林诗音叹了口气,往正殿走。檐角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,听上去空得发慌。她想起上回沈逸安也是,约她在这廊子下下棋。当时他坐在石凳上,指尖搭在棋盘边,说:“诗音,你若赢了,我便给你买了那支玉簪。” 后来呢? 后来她赢了。玉簪到了手,可他却说要退婚了。 林诗音走到正殿檐下,停住脚步。屋檐阴影里,一个身影背对着她,好像已经站了很久。 “你来了。”沈逸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还是那么清朗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 林诗音没回头,直接走了进去。堂屋空荡荡的,只有两盏宫灯,光晕摇曳,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 “何事?”她问。 沈逸安慢慢转过身来。他今天穿了件湖蓝色的衣裳,袖口泛着细金的线,衬得人愈发清瘦。他看着她,眼神复杂,像淬了冰的湖,深不见底。 “听说,礼部侍郎家小姐,已经下嫁了。”沈逸安的声音顿了顿,“新婚燕尔,不是么?” 林诗音心头一颤,手指攥紧了袖中。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当初她帮他,不就是想要一个荣华富贵吗?如今他成了她的夫君,这荣华富贵,不也就属于她了? 可她没想,堂堂礼部侍郎家的小姐,会嫁一个三公子。更没想到,她成了替身。 “是吗?”她反问,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那便恭喜了。” 沈逸安笑了,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笑:“诗音,你变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