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她为他屠尽满门,他许她荣华一生。一场爱恨交织的复仇,是咎由自取还是饮鸩止渴?美人在骨不在皮,枯骨也能染上桃花。看她如何从温柔乡跌入绝境,再从绝境中浴火重生。爱过后的绝望,痛过后的清醒,都是这世间最痛的风景。
第四章 凉薄情深
林诗音站在廊下,指尖无意识抠着石板缝隙。刚才沈逸安那疏离的背影,像根刺扎在她眼里。她想起他看她时那轻飘飘的眼神,跟看路边野草一个调调。
"林姐姐,二公子等你呢。"小丫鬟喜鹊端着绿豆汤过来,捏了捏她胳膊,"三公子今儿宜赏花,偏又要出府去..."
林诗音猛地回神,接过汤碗时烫了手,忙不迭道谢。喜鹊噗嗤笑起来:"你呀,心里还放不下那位三公子吧?"她没多言,转身往月牙门走。
二公子沈逸宁在华亭轩等着,见她来赶紧起身相迎:"昨儿说的会首,本主子濂溪书院的事,今儿你可得仔细听着。"说着朝内室扬声道:"苏先生!诗音来了。"
里间帘子掀开,穿月白衫子的苏琅抚着扇骨走出来。这人面容清癯,说话总带三分冷意,倒是个雅人。"林姑娘倒是勤快。"他轻飘飘一瞥,又埋首扇面不语。
会首从辰时谈到午时,林诗音竖着耳朵,竟听出些门道。濂溪书院本是前朝名府,后来不知何故被人暗中做了替罪羊,如今遭查抄又成了沈家的产业。沈逸宁却处心积虑要保住书院招牌,非要按规矩重新办起会首。
帘子一落,苏琅递来张纸:"书院那些陈年账簿,你帮本座看看?"林诗音低头,纸上字密得像蚂蚁窝。她刚摸到张发黄的纸页,袖中丝帕突然有人扯住。
"三公子?"沈逸宁转身时脸微红,脖子上青筋都蹦起,"我特意给你们备了午膳..."
"不必。"苏琅根本不看她,径直往外走,连头都没回。林诗音攥着那页账簿,突然只觉眼前发黑。她赶紧摆手:"我该走了。"沈逸宁要伸手扶住她,偏被她猛地甩开。
暮色里林诗音踉跄着往回走,凉露顺着发梢滴进衣襟。她摸出那页纸,上面赫然刻着"重修书院,内供师灵"几个小字。这哪是账簿?分明是书院众人血泪的证词!
拐角处忽然出现道身影,沈逸安转身时嘴角还挂着笑:"真巧。"林诗音下意识把账簿往怀里藏,只说:"三公子早些歇息。"说完拔腿就走,竟把人晾在场外。
夜风掀起她发梢,那页纸却在她怀里闷闷发烫。她想起自己被卖来时,管家说的话:沈家三公子比主子还严苛,可谁又知道,这冷脸底下藏着多大心思?月光照着沈府的琉璃瓦,突然让她想起张图纸上的瓦当兽——竟是本书院的印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