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推销保险还是卖 assessment 机的？”林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他办公桌上那盆绿萝因为他的动作晃了一下，几片叶子轻飘飘落下来，被他眼皮子底下扫过，都没带个正眼。门外沉默了大概两三秒。

“林总，我是说，哪个更赚钱？”门外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，估计是哪个小跑腿的，被拒了又试探着问了一遍。

“滚。”林峰没抬头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，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，不是看文件，是在刷短视频，屏幕里几个娘们穿着暴露搔首弄姿，他眉头紧锁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“搁这儿丢人呢？”

这电话来得挺突然，他刚才还在跟国外合伙人谈项目，那头突然就接通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他条件反射地接起来。

“林总，是我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，但能听出是女人。

林峰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他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眼睛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，空无一人。他皱着眉头：“你是谁？打这个电话干什么？”

“我是周薇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“我是周薇。”

周薇……林峰的脑子瞬间就乱了，这个名字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。八年了，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，还是在这样一个 circunstancial 的情况下。他当时应该说什么？道歉？解释？还是直接挂断？

“周薇？”他试探着问，“你……” 他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些年，他忙于事业，身边换过不少女人，可心底深处，总有一块地方是留给周薇的。她是他大学时的恋人，追了八年才追到手，分手时她哭着说恨他，他却因为当时的年少轻狂，没能好好珍惜。

“林总，好久不见。”电话那头打断了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还有……风霜的味道。

林峰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，他身上的血液仿佛瞬间就沸腾了。周薇，她怎么会找到他？这些年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
“你……你在哪里？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八年没见，他几乎忘了她的声音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周薇的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，“林总，我回来了，你方便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