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那帮杂役还在嗡嗡嗡地叫，像一窝被惹恼了的老麻雀。林风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这动静比刚才那几下叩击盖子小子鸡司晨还响亮。人群唰地又静了，连根针掉地上都听见的程度。

“人呢？”林风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亮了几分，但懒洋洋的劲儿没减。他慢悠悠地站起身，长袖一甩，露出那副还没睡醒，但眼神又亮得能掐出水来的模样。这架势，活像只刚睡醒，但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好奇宝宝似的。

几个杂役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脸色憋得通红，估计是刚才叫得太欢，自觉丢人，又不敢真溜，只能硬着头皮等林风发落。

林风踱步下楼，脚步不快不慢，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像是踩在大家的神经上。“昨儿个是谁说留下就留下？今儿个怎么就集体消失了呢？莫不是……跑去找后山那个野鸡洗澡了？”他语气带着笑，但眼神冷飕飕的。

一个年纪稍长的杂役哆哆嗦嗦地走出来，打着哆嗦道：“楼主……属下……属下们不知道啊，昨晚出去巡逻……就……就发现后山……后山那旮旯……有火光……”

“火光？”林风挑眉，“怎么，去找野鸡烤串了？”

那杂役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，楼主！不是烤串！是……是有人拜师！拜了那个……那个外来的玄阴宗弟子！”

“哦？玄阴宗？”林风手指敲着下巴，眼里闪过一丝兴趣。“你们就放了人？”

“属下……属下们想……想去看看热闹，结果……”杂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。“结果被人……被人赶出来了。”

林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这倒是有点意思。“行了，把打探消息的赏钱都分了，明天继续干你们的活，缺一个少一个。”他说完，没再理会那杂役，转身就往札堂走。

札堂里，几个核心管事正低头喝茶，见林风进来，纷纷起身行礼。

“楼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为首那个管事满脸堆笑。

林风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下，刚坐下就问：“那玄阴宗的弟子，现在何处？”

“回楼主，”另一个管事赶紧接话，“听说被他们宗门的人接走了，往北边三百里的青牛山去了。”

“青牛山……”林风默念了一遍，眼神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