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那帮杂役的叫嚷声更高了，唾沫星子乱飞，仿佛能绞出水来。林风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一顿，杯盖在桌上叩出细碎的声响，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。

“人呢？”他第二遍问了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种刚睡醒时慵懒的威严。

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，瞬间静悄悄的。几个领头的估计是被林风那眼神慑住了，站在原地互相使眼色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“没……没人啊，属爷……属爷们就……”

“就怎么了？”林风放下茶杯，青瓷杯底磕在青石桌上，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轻响，室内鸦雀无声。那声音不大，可楼下的十几号人，包括几个领头的，后背都凉飕飕的。

“就自觉去西边山头劈柴，把那几堆烂木头清了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颤巍巍地回答，估计是刚才出头最狠的那个，现在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
林风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，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有点邪门。“很好，下次再这样，我不只清理柴火。”

“是是，楼主息怒！”几个人齐齐躬身，额头几乎快磕到桌子腿上。

楼上静默片刻。

“小二，”林风突然开口，“去备马。”

“啊？”小二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拿稳。

“备马。”林风重复了一遍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但那语气不容置疑。

小二会意，赶紧应声去了。林风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石灰，转身朝门外走去。外面天色刚亮，晨雾蒙蒙的，山风一吹，反而让林风清醒了几分。

马厩在院后方。小二牵着披着暖裘的马过来，手脚麻利地整理缰绳。林风没有说话，直接翻身上了马。

马儿一受惊，前蹄刨了刨地，扬起一阵烟尘。林风勒住缰绳，语气平淡：“上山路，别慌。”

“是！”小二赶紧应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楼主今儿个这是……要去哪儿？

不远处，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停在林风住处不远处。几个穿着山民服饰的人围着车，低声说着什么。领头的那人认得林风，连忙拱手：“林楼主，您这是要去……”

林风翻身下马，目光扫过那几个山民，像是在看几只聒噪的麻雀。“去小竹峰。”他干脆利落地回答。

“小竹峰？”那山民一愣，随即罪名一笑，“楼主您和我们在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