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雪深吸一口气，脚步加快了些。前头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，夹杂着马蹄的嘚嘚响，显然是下人们准备送茶水点心。她下意识地矮了矮身子，往墙根下一缩，藏得更深了些。

“来了来了，将军府的大厨刚送来点心，众人尝尝鲜。”一声吆喝，引得不少人围拢过来。几个下人抬着食盒，笑语晏晏地往院子中央走去。沈若雪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，心脏也跟着漏跳了一拍。看看这满汉全席的阵仗，再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，她有点方。

正发愁呢，腰间突然一紧。她低头一看，一枚精致的荷包挂在系着布带的手腕上，正是夫君那日赏的。荷包是上好的缎面，里衬是软羊皮，摸上去暖烘烘的。沈若雪手指无意识摩挲着，心里暗道：“得，只能摸摸这个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丫鬟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若雪姐姐，将军大人来了！”

沈若雪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差点从墙根里跌出来。将军……怎么来了？她赶紧稳住心神，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，准备迎上去。

果不其然，只听“吱呀”一声，柴门被从外面推开。身着常服的凌云寒背着手走了进来，身姿挺拔如松。他面上没什么表情，下人见了都噤若寒蝉，齐刷刷地跪下行礼。

沈若雪也赶紧跟着跪下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完蛋，被发现了。凌云寒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沈若雪身上。他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抬起头来。”

沈若雪乖乖抬起头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手心全是汗。凌云寒冷冷盯着她：“为何躲在此处？”

沈若雪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回将军大人，我……我见下人们正准备送茶水，想省些事，就先躲在这里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凌云寒的脸色，发现他虽然表情冷硬，但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波动？

凌云寒显然不信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哦？”

沈若雪心里一紧，却硬着头皮道：“将军大人息怒，小女子绝无欺瞒之心，实在是……实在是不想劳烦下人。”

“不想劳烦下人？”凌云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本将军在府上，何时让你需要如此行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