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。刚才那声巨响，离他不过几米远，震得整栋楼都在抖。他明明躲在桌子底下，可依然感觉像被直接扔进了洗衣机里，稀里哗啦地晃了半天。天花板上的水泥块，现在还在不安分地晃悠着，那碎了半边脸的裂缝，像张随时都能合上的大嘴。

这点动静，简直比刚才那场天崩地裂还吓人。林凡蹲在那里，手指抠进墙角的灰尘里。白天躲着物资被抢，晚上又得防着别的幸存者随时捅破天。这种日子，真他妈不是人过的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有半块早上啃剩下的面包，还有最后半瓶浑浊的水。这点东西，撑不过今晚。他得找到新的补给，而且得快。光靠躲着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凡皱了皱眉，借着昏暗的灯光瞅了一眼。陌生号码？现在这年头，陌生号码要么是骗子，要么就是……等着你死呢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了接听键，放到了耳边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还活着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

“想干什么？当然是想搞点东西。”那头笑了，声音里透着一种癫狂，“看来你小子挺有意思，知道学校和研究所附近有两条‘捷径’，对不对？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想表达什么。那些所谓的捷径，其实就是其他幸存者捧出的尸体堆。这两条路，是他从学校逃出来，再到市图书馆搜集信息抄底时踩过来的。他当时差点就栽在那儿了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林凡压低了声音，警惕地看着周围。

“怎么，不想合作？”对方显然没在意他的防备，“行，那就算了。不过我劝你小心点，最近城里‘干净’了不少，但不是因为你这种躲起来的废物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林凡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干净？这是说别人都死光了，还是在说……有更厉害的东西在后面等着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。老天爷，逼我走绝路了。躲了这么久，难道真要等到被吃掉的那一天？

他环顾四周，目光最终落在了对面那栋看起来稍微结实点的写字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