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赶紧滚！这里要炸了！” 那声吼叫像根烧红的铁棍，直直捅进林凡脑仁里。他踉跄着爬起来，屁股还带着火辣辣的疼，低头一看，水泥地被踩得稀烂，自己脸上手上沾满了灰黑色的泥浆，一股子呛人的味道顶在嗓子眼。

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炸你妈的。” 不过骂完他屁滚尿流地跟着人群跑。周围一片鬼哭狼嚎，哭喊声、咒骂声、还有濒死前的哀嚎，搅成一团屎。他顾不上看，只顾低头拼命往前跑。脚下的路倒是不算太滑，但到处都是玻璃碎片和不知名的金属零件，跑几步就得小心翼翼地挪一下。

“妈的，躲开！” 左边有人被一块飞来的水泥板砸中了脑袋，当场倒地，血一下子喷老高。林凡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也跟着倒下。他咬着牙， eyes wide open 往前冲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活着。

跑了多久？林凡自己都没数。直到肺部像着了火一样疼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他终于看到前面出现了一小片相对空旷的草地。草长得还算茂盛，几栋被炸成残骸的楼房后面，隐约能看到一条小河。

“跑！快跑！” 后面有人在催促。林凡不敢回头，只管头也不回地冲进草地。草叶划破了他的衣服，蚊子叮咬得他不得安宁，但他愣是咬着牙，一瘸一拐地冲到了小河边。

他瘫在河边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河水冰凉，溅了他一身的泥浆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脑子里的嗡嗡声甩出去。抬头看了看，天空中似乎有东西在坠落，发出沉闷的轰鸣声，离得不远。

“坚持住……” 林凡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环顾四周，草地上躺满了人，或者说是尸体。有的人还在抽搐，有的人已经没了动静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，还有一种……像是烧焦的橡胶味。

“操！” 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从尸体旁边捡起一块还算结实的石头，握在手里。他现在明白，活下去，就要学会杀人。不是什么英雄救美的电影情节，活下去，就要踩着尸体往前走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到河边不远处，似乎有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人影，正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。那人影看起来很虚弱，手里还抱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。

林凡握着石头的手紧了紧，心里暗道：“第一个逃亡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