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挂了电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半天，最后点开微信，翻到和陆时屿的聊天记录。屏幕亮起来，一片刺眼的空白。删了又删，最后她把手机丢在沙发上，自己抱着抱枕滚到沙发另一头。

咖啡馆的靠窗位置，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桌上的那杯冷咖啡染出一圈金边。许晚盯着那圈金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男人声音里的沉默是什么意思？他到底在哪儿？她问出了口，又觉得傻得可怜。

旁边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在打电话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许晚脸上了。许晚皱了皱眉，想起刚才电话那头的男人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。和那个花里胡哨的男人比起来，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。

她想起大学时候，陆时屿是那种走在校园里都会被无数女生偷偷瞄一眼的男生。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甜，而是带着点冷感的酷。每次他和她说话，许晚都会心跳漏拍。后来不知道为什么，他离开了，就像一阵风一样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
许晚低头摸了摸自己的手腕，那里本来应该戴着和他一起买的情侣手链的。不知道什么时候，手链丢了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是他离开前最后一个送给她的礼物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许晚看了一眼，是她的闺蜜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怎么还不回。许晚没回，把手机又扔到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，猛地睁开眼睛。咖啡馆还是咖啡馆，阳光还是阳光，可她坐着的姿势变了。她本来是靠在沙发上的，现在竟然坐在了陆时屿那张有点磨损的旧书桌前面。

书桌上摆满了各种图纸和文件，旁边是一个黑色的录音笔，上面沾着点点灰尘。许晚皱着眉走过去，鬼使神差地拿起录音笔，插上耳机听了听。里面是男人的说话声，背景很嘈杂，像是在某个工地。

“……这个方案绝对可行，只是需要一点时间……”

“行，我明天回去看看。”

许晚握着录音笔的手指微微发抖。这声音，这语气，怎么那么像……她猛地拔下耳机，跌坐在椅子上。书桌的抽屉敞开着，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排文件，最上面那排，夹着一个磨损严重的笔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