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。”许晚的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挡在咖啡馆的玻璃门边，她能看见自己头发上细密的汗珠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消化她的声音。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带着些微沙哑，像磨砂纸轻轻擦过，“许晚？”

许晚的心猛地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转过头，看向咖啡馆内拥挤的角落，那个靠窗的位置，空荡荡的。

是他。林深。

如果她没猜错，这个声音，这个名字，已经尘封了整整六年。

许晚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热，而是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、被时光遗忘的悸动。她咬了咬下唇，“林深，是你？”

“是我。”他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还好。”许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尽管心脏快要跳出胸腔，“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号码？”

“我找过你，以前。”林深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苦涩，“没打通，后来也就……”

没打通。许晚了然。那时候她刚大学毕业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手机号随手扔进垃圾桶了好几次。她轻轻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出一个释然的笑，“后来我换了号码，联系不上也是正常的。”

“嗯。”林深没再反驳，沉默又持续了几秒，“今天……我看到你在一个咖啡馆门口，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接了电话。”

许晚愣住，抬手看了看手表，六点十五分。她今天确实在这里等了很久，不是在等林深，是在等一个实习机会的回音。生活就像个玩笑，把所有可能的巧合都塞进一个下午。

“巧合吧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……有事，先挂了。”

林深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，“许晚，你听我说，我……”

“挂了。”许晚打断他，按下了挂断键。她靠在冰凉的玻璃门上，胸口闷得发慌。手机信号还在耳边嗡嗡作响，仿佛在嘲笑她的慌乱。

咖啡馆内人声嘈杂，她却听不见任何人说话。许晚透过玻璃窗，看着外面梧桐树投下的斑驳光影，蝉鸣声渐渐稀疏，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

林深，他出现了。就像未完成的结局，突然被掀开一角。

她转过身，走到柜台前，给自己点了一杯冰美式。咖啡师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奇怪，许晚只当没看见，低头搅动着咖啡，感受着冰块碰撞的清脆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