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张楚晨皱着眉头，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团浆糊里，黏糊糊的，又有点刺鼻。她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医院水磨石的地面，也不是白炽灯冷硬的光，而是……斑驳的木头屋顶，几缕阳光从破败的窗棂缝隙里挤进来，在灰尘里打着转。这是哪儿？

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用棍子在里面搅来搅去。张楚晨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她是个军医，适应力一流，几秒钟就清醒了大半。

熟悉的鼻息，还有……浓郁的药味？

“醒了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张楚晨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妇人，正坐在床边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碗，里面飘着几株草药。她正端起碗，看样子是要喂她。

“水……我渴。”张楚晨喉咙干得冒烟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老妇人闻言，赶紧把碗递过来：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

张楚晨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这水带着淡淡的草药味，却让她感觉很舒服。喝完一碗，她感觉精神多了些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她放下碗，问道。

“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，可把老身吓坏了。”老妇人叹了口气，“这是村里的小偏方，勉强让你活了下来。你要是再晚点醒，恐怕就……”

“村里？”张楚晨愣了一下，她记得自己明明在给伤兵做紧急手术，怎么就到了这儿？

“你忘了？”老妇人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，“你那是被追杀的时候摔晕了，被老身救回来的。”

追杀？张楚晨的脑子嗡地一下，想起了前世的记忆。她可是现代顶尖军医张楚晨，怎么就穿成了这古代的乡下丫头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她 cố gắng记起一些线索，却发现记忆像是断了线一样，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。

“你叫苏小小，是村里放羊的丫头。”老妇人耐心地解释，“三天前你在山上放羊，被野狼追咬，摔下了山崖，幸亏被老身发现，赶紧把你送回来。”

苏小小？放羊丫头？张楚晨嘴角抽了抽，这身份也太接地气了吧？她可是能人！金银针在手，疑难杂症不在话下。她可是军医，见过无数生死，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？

“老夫人，请问……我欠了什么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