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姐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渺渺啊，出点事儿，你能不能过来一趟？” 林渺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吧？小区门口的花店，还能出什么大事？遭贼了？还是那堆从批发市场买回来的廉价鲜切花被人全偷了？她摸了摸下巴，最后这个可能最大，花店生意不好，张姐估计是撑不住了，偷偷转行去送外卖了？ “什么事儿啊张姐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若无其事。 “唉，你来了再说吧，在‘忘忧’花店，”张姐顿了顿，好像在组织语言，“你表哥他……他出车祸了。” 林渺：“……”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表哥？哪个表哥？她记错了吧？她表哥不是在南方老家开拖拉机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而且还是出车祸……她一个在市中心九拐十八弯处送外卖的，表哥凭啥跟她绑一块儿？ “哪个表哥啊张姐？”她追问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两下，占线了又重拨。 电话终于接通了，张姐在那头长长叹了口气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，又像是终于找到了能说话的人。 “渺渺啊，是我弟弟，你大表哥，”张姐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上周日晚上，在城西那个高架路口，被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给撞了。” 林渺脑子嗡嗡的，大表哥……她好像有点印象，算起来也有二十七八了吧？一直黏在家乡，父母盼着他能早点成家立业，结果呢，跑来这儿……闯红灯？电动车？ “严重吗？张姐？”她心里乱糟糟的。 “严重，严重得很，”张姐吸了吸鼻子，“送医院评了重伤三级，现在还在ICU躺着呢。医生说能不能醒过来，还要看多久，我们……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 林渺挂了电话，坐在电动车后面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她骑得不算快，脑子里却像有一千台机器在高速运转。 大表哥……她唯一一次见他是小时候，表哥穿着崭新的白衬衫，背着一台海鸥胶片相机，说要给她拍照。那时候他还在上高中，说起梦想是成为摄影师。后来听说他考不上大学，就回老家了，听说娶了个媳妇，过两年又离了，具体怎么回事她也不清楚。 闯红灯被撞……他在这儿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