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渺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旁边座机突然响起，她随手一抄，接起来，嗓音尽量让听不出不耐烦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渺渺啊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，“我是张姐啊。”

林渺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下，这年头谁还用座机联系？她心里嘀咕着，但还是尽量客气：“哎呀，张姐，什么事儿？”

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张姐的声音依旧笑眯眯的。

林渺有点懵，这HR第一天就约吃饭？不会是有什么坑吧？正犹豫着，张姐又补了一句：“就我们俩，聊聊天，顺便帮你熟悉熟悉环境。”

林渺心里松了口气，听着对方那松散的语气，估计是真没别的事儿。她点了点头：“行吧，老地方见。”

晚上七点，林渺准时到了约好的餐厅。张姐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见她过来，起身招呼：“来啦。”

“张姐。”林渺坐下，菜单递过去，“您先点。”

“不用客气，就随便吃点。”张姐随手点了几个家常菜，又给林渺加了个汤，“刚来肯定不适应，先吃点热乎的。”

林渺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，心里莫名踏实了不少。张姐是个umor，自来熟得很，几杯酒下肚，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。

“哎，我跟你说，你们年轻人，现在想法都太快。”张姐夹了一筷子青菜，“我这当妈的朋友，闺女刚毕业，两个月不到就换了两家公司，说不想卷了，想自己单干，我这心里啊，急得不行。”

林渺低着头，默默喝着汤。这场景像极了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迷茫、冲动、总觉得到处都是机会，结果摔得头破血流。

“不过啊，”张姐话锋一转，语气里带了点鼓励，“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，就是得找对方向。你上次给我看的简历，想法挺新，但就是经验有点少。”

林渺心里咯噔一下，张姐怎么会知道？难道……她试探着抬头：“张姐，您是不是从我那儿……”

“可不咋地，”张姐笑着点点头，“我那朋友是看你说得有意思，就让我打听打听。你这情况，其实挺典型的，想证明自己，又怕出错。”

林渺被说中心事，脸上有点发烫，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熨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