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带着点潮湿的热度，吹得窗户上的海报都微微晃动。我窝在沙发里，手里还攥着那封拒信，指尖抠得发白。电脑屏幕上还亮着，那是昨天晚上熬夜赶完的策划方案，结果呢？市场部总监一句话，全盘否定，还甩了一句“太年轻，想太多”。得，年轻人果然还是得认清现实。

客厅电视开着，放着部老掉牙的偶像剧，女主角一边哭一边说：“如果爱是伤害，那我宁愿不要。”我盯着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这 台词，我昨天刚在朋友圈看到过，还是某个诗 و موسیقی 文学博主发的，配图是那种黑白滤镜的忧伤照片。我随手点赞了，那时候觉得特别文艺，现在……现在只想把那部手机砸了。

“嘿，干嘛呢？” 老妈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，看到我脸色发青，顺手夺过我手里的烟盒，顺手是扔进了垃圾桶。“又憋坏了？我跟你说，找工作的确难，但不是让你躲起来抽烟的。”

老妈这语气，是惯有的唠叨，但我当时没搭理她，脑子里全是那些破碎的画面。还记得刚毕业时，我戴着眼镜，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，站在 fifty-fifth street 那家跨国公司初入职场的培训教室里，老师讲着什么“精英培养计划”，底下有几个人在打瞌睡。我攥紧手里的入职证，手心全是汗，心里想的是，以后一定不能像现在这样，要闪闪发亮。

后来呢？后来我换了三份工作，谈了两次恋爱。每一次离职，每一次分手，都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惨的。但说实话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那些所谓的“低谷期”，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。真正让人难受的，是中途那些自我怀疑的时刻。比如，看到前同事穿着prada站在电梯口，心里会莫名其妙地泛酸。比如，刷朋友圈看到别人晒游轮派对，自己却在合租小房子里对着泡面流泪。

“渺渺，你到底在想啥？” 老妈看我半天没说话，又问了一遍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脸埋在前臂里。“妈，我……” 我想说点啥，比如生活真难，比如梦想好远，但话到嘴边，又觉得特别矫情。哪有什么英雄主义，不过是普通人在泥地里打滚，一边抱怨一边往前爬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