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玩意儿？我盯着手里这薄薄的纸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剧本？自己写的？还是这玩意儿，字迹歪歪扭扭，错别字都能憋出一部水浒传来？
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王导拿着剧本，那表情，跟捡到宝贝似的，眼睛都放光。一页一页翻，时不时哼唧两声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嗯，这节奏可以，这冲突……对，对，就这味儿！”

我坐在旁边，其实没啥心思看。心里直犯嘀咕。我是群演，是临时工，凭什么？就凭我昨天晚上蹲厕所，憋着劲儿写出来的东西？那玩意儿，我自己看都脸红。

可王导，那个对我吹鼻子瞪眼睛的副导演，现在却把我当成了救星。他说：“小石头，你写的这个……有料！这劲儿，没憋着！”

有料？我手心里直冒汗。咋回事啊？昨晚失眠，电影看了个七八部，脑子一热，就掏出本子写了。写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扯，还以为今晚就 sleepover 呢。

“小石头，这剧本，就这么定了！”王导突然一拍大腿，“你小子，还有两下子！”

两下子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吧？这剧本，我连自己都怕看。万一，我是说万一，拍出来是啥玩意儿，那我还是个狗屁导演？我脸上挂得住？

“王导……”我喉咙有点干，“这……这剧本……”

“咋地？”王导眉毛一挑，“难产了？写不出来？”

“不不不……”我连忙摆手，“我能写，我能写……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啥？你怕拍砸了？”王导打断我，语气带着点戏谑，“拍砸了有我担着，大不了我不干了！”

我看着王导那张熟悉的胖脸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男人，昨天还拿我开玩笑，今天倒好，把脏活儿往我身上揽。

“那……行吧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把剧本往桌上一放，“您……您自个儿看吧。”

王导拿起那本皱巴巴的剧本，嘿嘿一笑：“走，跟我去见见总导演！”

我跟着王导拐进导演办公室，门一关，王导就迫不及待地把剧本往桌上一扔：“张导，您看！小石头写的！”

屋里静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阵翻纸张的声音。我竖着耳朵听着，手心又出汗了。张导是个狠角色，以前拍过几部票房过亿的大片，在圈子里说话分量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