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陆晚秋脸都快疼了，她跺了跺脚，冻得通红的小脚丫在硬邦邦的雪地上磕得生疼。行了几里地，眼前突然出现了片树林，看起来像是混着些松树和柏树的杂木林，里头黑黢黢的，倒也能挡挡风。

陆晚秋眼睛一亮，赶紧往里钻。树根多得吓人，她好几次差点绊倒，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前挪。林子里头比外头暖和点，可树影子和雪地一照，还是冷飕飕的。她搓着冻得通红的小手，肚子咕噜噜叫得更欢了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正走得出神，忽然听见旁边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陆晚秋警觉地停了下来，握紧了手里那根捡来的、磨得滑溜的木棍，慢慢靠近。草丛不高，露出来的不是树根就是石头，可那动静，听着不像是野兔或者耗子。

她踮起脚尖，拨开一些枯枝败叶，往里头一瞧——我的乖乖，是她！一个穿着一身锦缎小袍子的小娃儿，正缩在树根底下，小脸蛋冻得跟红苹果似的，嘴唇都紫了，正小口小口地啃着什么。

陆晚秋愣了一下，赶紧弯腰把那娃儿抱了起来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她声音冻得发颤，小心地拍了拍娃儿身上的雪。

娃儿被抱得一惊，睁开眼，那是一双特别清亮的眼睛，像是没有经历过什么世事一般。他看到陆晚秋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，声音又轻又弱：“饿……冷……”

这娃儿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样子，小手小脚都冻得通红发紫，嘴唇干裂，整个人蔫蔫的，像一株快要枯萎的小草。陆晚秋心头一软，这孩子看着好可怜。

她把娃儿抱得更紧了些，用自己身上还带着体温的粗布外衣裹住他，嘴对着嘴哈了哈气，又把自己的干粮分了一半给他。“不着急，我带你去找吃的，好不好？”

娃儿似乎认得她的气味，小手搂住她的脖子，小脑袋往她怀里钻，软糯糯地说：“好……姐姐。”

陆晚秋把娃儿背在自己身后，自己则往前走了几步，拨开几根挡路的树枝，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土洞。她探头往里看了看，里头干干净净的，像是有人住过，地上铺着一层干草，旁边还放着半块啃了一半的干肉。

她这才明白过来，原来这孩子是躲在这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