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陆晚秋眯着眼，勒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外衣。腹中空空荡荡的，又冷又饿，这鬼地方连根草都难找，她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。

今天她打算去东边的雪谷碰碰运气。听老猎户说过，那里冬天的时候会有雪豹窝边偷些半死不活的野羊。虽然危险，但总比饿死强。雪没停，脚下的路滑得厉害，好几回差点摔跟头。她咬着牙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雪地，生怕被什么野兽撵上。

"哎呀！"

背后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，紧接着就是骨头架子散架似的重响。陆晚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半大孩子蜷缩在雪地里，正手脚并用地往外爬，小脸煞白，嘴里还不停念叨："雪……雪好深……我……我不小心……"

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，穿着和她差不多的破衣服，冻得直哆嗦。最奇怪的是，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黑乎乎的小布包，死活不肯松手，像是犯了个原则性的错误。

陆晚秋皱了皱眉，这雪谷她去得多了，哪有碰上活人的道理？而且这孩子看着就弱不禁风，真碰上雪豹怕是活不过三分钟。她正准备转身，却见孩子突然停下动作，死死盯着她，小声问："姐姐……你……你不怕我吗？"

陆晚秋心里一抽。这孩子，还是个哑巴。她蹲下身，仔细打量着。小家伙虽然又冻又吓，但眼睛亮得很，像是生来就带着一种执拗。陆晚秋鬼使神差地叹了口气，伸手把他拽了起来。

"小家伙，你跟着我干嘛？"她声音有些沙哑，"雪谷里危险得很。"

孩子没说话，只是把那黑布包塞进她怀里，然后像只小跟屁虫似的跟着她走。陆晚秋无奈地摇摇头，这孩子怕是真的冻坏了脑子。她一边走，一边想赶紧离开这片雪地。天色越来越暗，再耽搁下去，一个人在这里过夜就不好说了。

走到半路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皮甲的汉子从雪地的另一边冲了出来，为首一人大手一挥："搜！别放过一个活口！"

陆晚秋瞳孔骤缩。这些人看着不怀好意，显然是经验老到的猎人，为首的腰间还别着把血迹未干的短刀。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，强自镇定道："小家伙，快躲到后面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