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太监们的春天
那太监尖着嗓子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玉佩脸上了:“娘娘,您这梳子是金子做的?刚才差点掉地上,您可别是嫌奴才伺候不周,不想梳头了?”
李玉佩心里咯噔一下,这厮还敢挑事?她紧了紧握着木梳的手,嘴角却咧得老开:“哟,这是新来的太监?挺会来事啊,一口一个娘娘,不累吗?”她半蹲下来,故意把梳子往桌子边一放,作势就要自己梳。
那太监嗓门更响了:“娘娘您是贵妃,地位尊贵,奴才们哪敢您亲自做杂役活儿?”说着就伸手要抢梳子。
“哎哎哎,”李玉佩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您还真当这儿是东厂大狱啊?在这儿撒野,您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”她身子往后一仰,靠在椅背上,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 attitude。
那太监被她这嚣张气焰给唬住了,往后退了半步,梗着脖子道:“娘娘,您再这么胡来,奴才们……”
“你们什么你们?”李玉佩打断他,眼睛瞟向门口,“再胡来,本宫让人把你们赶到浣衣局去。听说那老嬷嬷手艺不错,专门伺候不长眼睛的太监,保准你们舒服得很!”
屋里的气氛顿时尴尬到极点。左右侍奉的几个小太监都憋着笑,偷瞄着李玉佩。这位娘娘,明面上是贵妃,暗地里那股劲儿,跟在东厂时一模一样,谁惹谁知道。
那新来的太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最后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磕了两个头:“奴才知错了,不敢在娘娘面前放肆,饶了奴才吧!”
李玉佩哼了一声,慢悠悠地拿起梳子,假惺惺地理了理他的衣领:“起来吧。不过下不为例,再敢这样,别怪本宫无情。”
那太监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爬起来,对着李玉佩谄媚地笑道:“是是是,娘娘说的是。”
送走了这太监,屋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。一个伶俐的小丫头忙上前伺候:“娘娘,您怎么跟他置气?他那点斤两,您还看不清?”
李玉佩抓起丫鬟的手就啃:“小月儿,疼不疼?昨儿晚上想你了没?”这丫头是她从东厂带出来的,忠心耿耿。
“奴婢不敢想娘娘,”小月儿脸一红,“奴婢就是……就是看娘娘受这气。”
李玉佩捏捏她的脸蛋,心里暖暖的:“傻丫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