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佩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荒诞的念头甩出去。可脑子里那点儿仅存的东厂记忆，就跟鬼画符似的，挥之不去。前朝的湿冷空气，牢饭的霉味儿，还有那帮逼供的校尉，现在还像潮水似的拍她脑门儿。

“傻愣着干什么？快给本宫梳头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。

李玉佩一个激灵，差点儿把手里那把镶着碎钻的木梳子扔出去。扭头一看，是个穿着水绿宫装、年纪不大但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小姑娘，梳着两把小丫髻，上面还插了支金簪子。小姑娘柳眉倒竖，眼睛里像淬了冰。

得，看来不是梦。而且这身份……啧啧。

“本宫？你哪个宫的？怎么像是要饭的丫头似的……”李玉佩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尖细， mimic the character in her mind.

那小姑娘冷笑一声：“哟，******

儿？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贵妃！不过，现在是落魄贵妃。你这新来的，怕是没听明白话？还不赶紧滚远点儿，别玷污了本宫的地界！”

李玉佩心里乐了。东厂出来的，最不怕的就是这种虚张声势的主儿。她学了一个东厂的嫂子对窝点的口吻，慢悠悠地蹭到小姑娘跟前，伸手就要撸她的头发。

“哟，这是要对本宫动手啦？”小姑娘又惊又怒，抬起手就要抠李玉佩的脸。

李玉佩反手就是一巴掌，力道不大，但那叫一个精准。小姑娘的手背被拍得发红，愣住了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那帮伺候的小宫女小太监，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，谁也不敢吱声。

那小姑娘捂着脸，又羞又气，指着李玉佩：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！”

李玉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那叫一个没心没肺：“怎么？本宫偏就不敢？你毕竟是个贵妃，那得多金贵？打你一下，说明本宫还看得上你。再打狠了，那可就成了对本宫的不敬，你这贵妃做的就容易短命了。”

一番话噎得那小姑娘说不出话来。她确实没有倚仗，这宫里最坏的也就是个宫女翻不起浪花。她要是动了真怒，指不定有多少人等着踩两脚呢。

李玉佩看她气势弱了，又凑上去，伸手摸了摸她金簪子上的碎钻，啧啧称赞：“这簪子倒是精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