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龙儿！别光顾着逗那只肥鸟，赶紧把那堆烂摊子收拾了！"我头也没抬，手里的 dagger 还没放下，刀尖上炭火一烫，滋啦一声。旁边蹲着的几个老家伙也跟着嚷嚷，一个个满脸皱纹，像风化了的石头，声音却愣是能掀翻屋顶。

"知道啦，师父。"龙儿奶声奶气地应着，小爪子却飞快地拍打着一张铺在地上的羊皮卷。那上面画的是些弯弯曲曲的线条，像狗熊的脚印，又像蝌蚪乱舞。龙儿嘴里还念念有词，时不时就抬头看看我："师父，你看这招行不行？专克那帮不开眼的！"

我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看着那羊皮卷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小祖宗又瞎琢磨什么坏主意了？我跟着他混了这么些年，也没见他正经上过两天课，倒是一天到晚不是弄出点幺蛾子，就是整出点让人哭笑不得的鬼把戏。可偏偏每次遇上麻烦，他那张小脸一板，非得逞能逞到底，结果往往出奇制胜。

"滚蛋！再去弄点好酒来！"我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大得连屋顶的瓦片都跟着颤悠。龙儿缩了缩脖子，却还是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，嘴里还嘟囔着："知道了知道了，就你事儿多！"

几个老家伙相视一笑，不咸不淡地嘀咕着什么。我懒得理会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，嚼了两口。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，这队伍里就只剩下咱们这几个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老家伙了，年纪轻轻的都早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。

"走吧，老头子们，再不出发，天都要黑了。"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拍了拍龙儿毛茸茸的小脑袋。龙儿仰着小脸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："师父，咱们要去哪儿？"

"闯荡世界呗，"我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，"去看看这天下还有没有咱们没见过的玩意儿。"

夕阳突然从云层里挤出来，金灿灿的光芒撒了一地。几个老家伙也慢悠悠地起身，背着简单的行囊，一个个步履蹒跚，却透着一股看遍世事的沧桑。龙儿蹲在路边，看着我们的背影，小爪子里紧紧攥着那张羊皮卷。

"师父，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？"他突然小声问道。

我回头笑了笑，摸了摸他的头："遇到危险啊？那就看咱们谁更能装孙子了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