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皱着眉查看后视镜。巷子口黑灯瞎火的，地上那摊鸟粪还没干透，现在又添了一大块红色的。他这车是快报废了，不然也不会接这种鬼地方的单子。后座那姑娘倒是没事，手机还摔在地上，屏幕亮堂堂的，映着她的脸，脸色有点白。

“姑娘，没事吧？”老王凑过去问。

简乔摘下耳机，眼神没焦点地扫了他一眼，像没听见似的，弯腰去捡手机。那手机屏幕挺贵，边角磕掉了一小块，但像素看着还行。她捡起来，手指划过屏幕，确认电量还有八成，这才直起身子，松了口气。

“麻烦，去幸福小区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老王应了一声，挂挡起步。巷子窄，他的破出租车开得小心翼翼，轮胎碾过路边的碎玻璃，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。简乔坐在后座，靠窗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户，发出哒哒的轻响。老王看她这样，心里直嘀咕，这姑娘是干什么的？偷了东西慌不择路？

一路无话。到了幸福小区，简乔付了十二块五的尾款，老王找了她三块钱零钱。简乔没接，推开车门就走了，甚至忘了说声谢谢。老王摸着那三块钱，嘴里骂咧咧地咒骂起来，但心里还是觉得这姑娘邪门。

他开着车往前走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吃点好的。刚才那单子钱，够他下个月房租和油费，不然今晚又得啃馒头了。手机突然响了，是王嫂打来的，说家里买了只土狗，问他回来没空遛狗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接了电话：“今晚不行，晚上带个美女回，那妮子粘人得很”

挂了电话，他又骂了一句：“美女？我看是妖精吧！”他越想越觉得刚才那姑娘不对劲，走路都不会，手机还摔了。越想越觉得邪乎，摇了摇头，决定早点回去了。

简乔走出出租车，小区门口有家便利店里亮着灯。她晃了晃脑袋，推门走了进去。便利店的老板是个胖老太太，正趴在柜台睡觉。简乔买了瓶矿泉水，一把两块钱的零食，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。

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她的眼神空洞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。她按下了播放键，音乐响了起来，她的身体开始跟着音乐摆动，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，她的嘴角越来越大，像是在唱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