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朵手心里全是汗，野葱在她手里软得像面条，怎么也掐不断。她偷偷抬眼瞄了瞄身后，男人背对着她，雪白的衣袍在晚风里轻轻飘动，像……像朵被风拨弄的……白莲？不对！林小朵猛地缩回头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这老头……竟然真的出来了！还走到菜地边来了！林小朵赶紧把野葱往围裙里一塞，围裙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，狼狈得很。她跺了跺脚，想假装自己本来就在这里蹲着，可这谎话撒得，连她自己都觉得脸热。

男人没回头，脚步很慢，像在欣赏晚景。林小朵跟在后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完了完了，这老头要是突然转身……她连个跑的方向都想不出来。她偷偷观察着四周，大晚上的，这附近就他们两个人，要是被这老头看穿，以后还怎么在这当卧底？

“咳咳。”男人突然咳了两声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像敲在心上。林小朵浑身一僵，背上的冷汗瞬间又冒出来了。完了，被发现了？她赶紧低下头，装作看野葱的样子，手指紧张地抠着泥巴。

男人又往前走了一小步，停在小溪边。林小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溪水……是他洗澡的地方？林小朵偷偷瞄了一眼，溪水清澈，在月光下泛着银光，有几只水鸟在水面上掠过，景色还挺美。可她现在只想离这里十万八千里。

“爹爹……”林小朵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男人缓缓转过身。林小朵眼睛一亮，差点没站稳。这老头……怎么越看越顺眼了？雪白的脸庞轮廓分明，鼻梁高挺，嘴唇颜色很浅，像是不需要涂脂抹粉，天生就那么好看。月光下，他的眼睛黑曜石一样亮，眼神深邃，让人看不透。

林小朵咽了口唾沫，赶紧低下头，脸颊发烫。她偷偷瞄了一眼，这老头……确实长得跟画里的神仙似的，尤其是那张脸，美得让人窒息。可她现在只想离他远点，越远越好。

男人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。林小朵心一紧，这笑容……为什么让她觉得毛毛的？

“这么晚了，还不睡？”男人的声音很温和，像羽毛拂过心尖。

“嗯……”林小朵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眼神飘忽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