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还有些醉意的脑袋，把烟蒂摁灭在楼下的垃圾桶里。这该死的啤酒，晚上跟哥们儿吹牛吹到半夜，硬是灌了六瓶。宿醉的脑袋嗡嗡响，让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有些模糊。

“嘿，老李，今晚够劲儿啊？” 王磊自言自语，脚步虚浮地踩上楼梯。

他住的这栋老式居民楼，上下两层，楼道里灯光昏暗，墙壁上还有些斑驳的污渍。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，王磊虽然对邻居们不甚了解，但也基本知道个大概。二楼住着一对年轻夫妻，三楼就住着他今天口中的“怪叔叔”——老张。

老张是个有些阴沉的中年男人，独居，平日里很少出门。王磊印象里，老张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，眼神有点飘忽，每次遇到都像没看见人一样，点个头就算打过招呼。王磊还曾好奇过，问过楼下收水电费的阿姨，老张是做什么的，阿姨也只是摇摇头，说老张集成电路厂退休的，平时就待在家里。

“得，明天再跟老张打听打听。” 王磊嘟囔着，拐进自己家门口。刚想把钥匙插进锁孔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二楼窗户透出一点灯光，而且不是夫妻俩常用的那盏暖黄色台灯，而是一盏散发着冷光的白色小夜灯。

“哟，老张还没睡？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对劲，老张不是个夜猫子吗？

他走到二楼门口，踮起脚尖往窗户那面瞅。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，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。王磊眯起眼睛，使劲往里瞧。

“妈的，啥玩意儿？” 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只见窗帘缝隙里，隐约透出一些奇怪的影子，扭曲、怪诞，像是什么巨大生物的轮廓，正在缓缓蠕动。那影子似乎随着房间里的什么动作在晃动，甚至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……

王磊浑身汗毛倒竖，头皮一阵发麻。幻觉？酒精上头看花眼？他用力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这种诡异的感觉。

“操，吓老子一跳。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。

就在这时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，像是有人在摸索着什么。紧接着，是老张那略显沙哑的声音，断断续续地传来，听起来像是梦话，又像是呓语：

“……它们来了……在世界各个角落……等待……唤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