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那边是吗？110吗？对……对，有情况！不是，我不是报警，就是……就是想吐个槽……” 我对着手机努力吸了几口气，试图压下喉咙里那股子恶心感。电话那头大概是听出了我的异样，沉默了两秒，才传来机械的女声：“您好，110是处理紧急警情的，您有什么……”

“我说你别废话行不行！” 我打断她，嗓门都亮了八度，“隔壁老王，对，就那个瘦高个儿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白天装死白天过，晚上就开始搞事情！” 对面电话那头的静音了，我能想象她那头估计已经炸锅了，估计在开会讨论我这条不占地方又没啥价值的投诉。真是的，我寻思着就当个神经病，嘟一声拉倒，非得跟我唠这么多。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墙上，感觉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。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空调哼唧作响。隔壁那老王，李建国，人送外号王秃子，住了快十年了，以前就神神叨叨的，顶多晚上半夜偷开冰箱拿点饮料喝。但现在这情况……我打开窗户，想透透气，楼道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脏衣服和劣质香水的混合体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黑眼圈，准备去楼下买份早餐，结果在单元门口撞见了个熟悉的身影。王秃子正站在值班亭旁边，手里拿着个破旧的黄铜罗盘，一边转着圈，一边嘴里念念有词。他的眼神……不对，那眼神绝对不是他该有的。那感觉就像……就像他脑子里装了个别人，而且还是个瞎子。我离得远，没听清他说啥，但那罗盘在阳光下闪着贼拉拉的光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“早啊，王叔。” 我尽量挤出一丝笑容。他瞥了我一眼，像是没看见我，继续转着圈，嘴里哼哼唧唧的。我怀疑他是不是昨晚又对着那个破罗盘搞了什么幺蛾子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他那个样子，还能搞出啥正经事儿？就在我准备绕开他走的时候，他突然停下了，转过头，咧开嘴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小刘啊，你这儿……住得舒服不？” 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还行吧。”

“嗯，好，好……” 他点点头，又转回头去盯着那个罗盘，“今天……是个好日子啊，绝对是个好日子……”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狂热，让我后背突然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