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哥们儿，跟你正经说个事儿，我重生回末世第一天了。" 张凯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转身对着秦风挤眉弄眼。

秦风刚跟几个工头在工地干完活，叼着烟蹲在巷子口喘气。看见张凯这副德行，皱了皱眉："疯了吧你？喝多了吧？末世第一天？你逗我呢？"

"我骗你干啥？" 张凯嘿嘿一笑，搓了搓手，压低声音，"玩意儿跟做梦似的，但摸着良心说，真真切切。咱俩现在站着这地方，就是我上一世从地下室爬出来，第一次看见全尸的地方。"

秦风手里的烟顿了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跟张凯是发小，从小一起长大，末世来临那会儿，两人还一起在工地扛活。可惜，张凯没用对脑子，错信了某个所谓幸存者基地的承诺，跟着一群乌合之众冲出去，结果连人带枪全被饿狼犬撕成了碎片。就剩个躯壳，被后来的变异鼠啃得只剩骨头渣子。

"我发誓。" 张凯掏出手机，对着巷子对面那剥落的教学楼大门咔咔拍了张照片，"这墙上的血手印，还是我留着呢。"

秦风站起来，顺着张凯镜头看过去。斑驳的墙皮剥落了一块，露出了底下深深浅浅的暗红色痕迹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烟头摁灭在脚边的水泥地上，深深地看了张凯一眼。

"所以，你咋知道自己是重生？" 秦风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
"直觉呗。" 张凯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，"你知道，我这人没啥优点，就一个本事——记性太好。上辈子那会儿，为了让活下来的人相信我说的啥，我把周围方圆三里地的东西都摸了个遍，几乎块砖头底下都趴过。"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"现在呢？我闭上眼都能想起对面小卖部老板家那把藏起来的小指虎，王二麻子那辆破摩托轮胎里塞的压缩饼干。这记忆太新了，新到我怀疑人生。"

秦风沉默了半晌，掐灭了烟尾巴，语气终于缓和下来："疯够了？够了就收起你那套重生的鬼话。现在不是瞎编故事的时候，物资紧缺，变异兽到处都是。每个人精着呢，没空跟你扯这没用的。"

"哥们儿，听我说完。" 张凯急了，"我不是瞎扯淡。重生这事儿，对我来说既是诅咒也是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