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头还在嘴角上抠，老王心里直痒痒。这疼啊，跟牙疼似的，但比牙疼还难受。他吸了吸冷气，没叫唤，怕引人注意。这地方偏，就他一个住着，邻居老李头耳朵背，就算听到了也听不清他说啥。

老王琢磨着，这地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多了去了，邻居吵架，楼上漏水，楼下遛狗，可就没人跟他唠唠这怪事儿。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就跟他搁暂停键上似的，点哪儿都行，就是不动。街上的车照跑，人照走，可啥都没变。就他一个人觉得不对劲。

“这循环是啥时候开始的？”老王自言自语。他试着回想，可记忆就像被人擦过的黑板，啥都糊。下午小张那张脸，他盯着看了半天，那眼神，空洞得跟傻子似的。老张是小区门口收废品的，老熟人了。

老王把手指头拔出来，嘴角破了一层皮，渗了血。他擦干净，没觉得疼，心里反倒有点发毛。这怕啥？他嘴皮子硬，谁惹他他跟谁犟。可这事儿邪乎，他犟不过。

他 lain 起身，趿拉着鞋出了门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连虫鸣都没有。路灯亮着，照着地面，像撒了好多小钉子。他走过去，脚底有点硌得慌。路过楼下小卖部，老板王婶躺在炕上看电视，电视里放的是戏曲，咿咿呀呀的，听得人发困。

“婶儿，这么晚还看电视呢？”老王随口问了一句。

王婶没抬头，翻了个身：“别吵吵，我乏着呢。”

老王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他自个儿走到小区门口，想看看小张还在不在。小张一般都在那儿，要么躺着，要么坐着，手里老是把玩一块破布。老王想，这循环里，小张的脸色一直挺难看，以前挺精神的一个老头，现在跟丢了魂儿似的。

果然，小张还老地方坐着，背对着他，头埋得低低的。老王走近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老张，咋了这是？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
小张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见了鬼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然后，他猛地扭过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又扭了回去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盯着小张的侧脸，越看越不对劲。小张的脸上，像是蒙了一层灰，一般人看不出来，仔细瞅，能瞅出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