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，时间显示是下午四点三十七分。这都已经是今天第十二次看手机了。有意思的是，每次睁眼的时间都一样，分秒不差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不多，也日渐稀疏，抓起来手感跟搓铁皮似的。

“又开始了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把头埋进被子里。浑身懒洋洋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这日子，重复得让人窒息。

他躺了十分钟，迟迟没动静。十一分钟的时候，肚子叫了，提醒他该吃饭了。老王才慢悠悠地坐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走向厨房。饭还没吃，胃就抗议了，真是人生一大讽刺。

外卖小推车就在客厅，上面摆着一份盖饭和一盒红烧肉。老王扒拉了两口饭，味道是那个调子，酸甜的，水煮菜的味儿。红烧肉炖得稀烂，油花子多得能炒菜。以前他可吃不了这么多油腻东西，现在倒好，吃两勺就感觉腻得慌。人呐，就是这么贱，越是不想干越得干，越是没得吃越得吃。

吃饱了，老王觉得精神了点。他想起一件事，昨晚路过街角那家咖啡厅，好像看到里头有个人影。他记得那家店，以前常去。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子，姓李，人特热情，非要把自家现磨的塞给你。价格嘛，不算便宜，但味道确实不错。

老王琢磨着，要不今天去坐坐？就当换个环境。说不定能从别人嘴里套点话。这念头一起，鬼使神差地，他就站了起来。穿鞋，叠被，出门，一系列动作都跟演练过似的。他甚至能预见到自己推开咖啡厅门，看到李胖子热情地打招呼：“老王，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到了咖啡厅门口，老王停住了脚步。店面不大，招牌歪着，上面的油漆都掉成片了。他推门进去，扑面一股混着烘焙豆子的味道。店里挺空，就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背对门坐着，低头看手机。角落里有个年轻人，正捧着一杯咖啡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一动不动。

“有人吗？”老王喊了一声。

阿姨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，没说话。年轻人也似乎没听见，继续盯着那杯咖啡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俩人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他刚想再问，突然发现年轻人嘴角的夹克口袋，露出半截……毛笔？